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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 30-40(第4/14页)
澋没再说什么,轉而看向阮鹤浮,见他们二人亦有离开之意,四人便一道走出了朝楼, 相互拜别。
***
相府后园与朝楼相隔不过两条街巷, 两人各自乘着车马,很快便到了门口。
门房显然早已得了吩咐,见二人归来, 无声行礼后便悄然退开。
相府后园清雅疏朗,尚未走近临水的琴軒,竟已有泠泠琴音随风传来。
軒內陈设简素,一琴一几,还有三个蒲团。淮瑞公主正背对轩门,坐于琴案前,纤指拨弦。
琴音未断,江孟澋静静立于门內三步處,垂目等候。
一曲终了,餘韵仍旧不绝如缕。淮瑞公主双手輕輕按在琴弦上,止住餘振,方缓缓轉过身来。
“江禦史来了。此處非朝堂,不必拘礼。坐吧。”
江孟澋依言上前,却仍执臣礼,躬身道:“微臣江孟澋,见过公主殿下。”
淮瑞公主微笑,虚抬了抬手:“说了不必多礼。今夜请你来,是以友相待,商议些事情,而非君臣奏对。”
她目光示意身侧的蒲团:“坐。蔺远,你也进来吧,莫在门外装闲散了。”
蔺远笑着踱步进来,在江孟澋对面的蒲团上随意坐下,順手拎起几上小炉煨着的茶壶,为三人各斟了一杯清茶。
“昭宣知你今夜有宴,特意備了荷叶茶,尝尝。”
江孟澋双手接过茶盏,道了声谢。
淮瑞公主,执起自己那杯茶,道:
“此前与江禦史商议海贸成药一事,你因需专注制举備考,暂缓考量,我甚理解。如今你金榜题名,即将赴任江南,此去一载手握监察之权,”
她见江孟澋輕啜了一口茶,便也不迂回,接着道:
“江南乃我大羲财赋重地,亦是对外海贸枢纽。我近年着力推动丝茶瓷药外销,与江南诸多皇商、海商皆有联络。其中多数人勤恳本分,皆想倚仗朝廷政策,开拓海外市场,此事于国于民,俱是好事。然则……”
她语气微沉,从袖中取出一叠信函,置于案上:
“往来信件渐多,我亦从中觉察些許异样。有几家商戶,表面账目清晰,合作积极,然所言进货数目、出货港口、乃至海外售价,细究之下,时有矛盾模糊之处。更有甚者,其推荐合作的海外商埠,与我通过其他渠道所知之实情,略有出入。”
江孟澋目光扫过那些信函,了然道:
“殿下是懷疑,有人借海贸之机,行夹带私货、虚报利润、乃至……沟通外洋、牟取暴利而损害朝廷税赋之事?”
淮瑞公主颔首:
“不错。海贸利厚,易使人铤而走险。朝廷欲开此新路,然法规监察尚未完备,难免有人钻营空隙。我所虑者,非仅几家商户贪图小利,而是若形成风气,或与外洋某些势力勾结,损及我大羲根本。”
她将信件往江孟澋面前推了推:
“此事本可由皇城司或户部暗中查访。然江南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此番以监察御史身份南下,明察吏治,暗访民情,正是順理成章。我欲让你能于公务之余,留意这些商户的动向,尤其是我标出的这几家。”
她指了信函上的几处名字:
“不必打草惊蛇,只需留心其货物流轉、银钱往来、与地方官吏接触之情状。此事关乎国库充盈,亦关乎海贸长远。若你能有所获,于国是一功,于你初入仕途,亦是扎实的政绩。”
江孟澋深知此事风险固然有,但若行事谨慎,未必不能化为助力,而况他也私心也确想能办成一事证明自己。
他拾起信函,扫阅间沉吟許久,待看完所有,亦明白淮瑞公主所虑并非空穴来风,他置下信函,郑重道:
“殿下所托,臣谨记于心。江南之行,臣必恪尽职守,明察暗访。若确有商户行不法之事,损害朝廷利益,臣定当查证详实,据实上报。然臣亦需坦言,初到地方,人地两疏,查证需时,恐难立竿见影。”
淮瑞公主听罢灿然笑道:
“江御史谨慎周全,正是我所望。此事不急在一时,徐徐图之即可。你有此心,我便放心了。”她举杯,“以茶代酒,预祝江御史江南之行,一路顺风,诸事顺遂。”
江孟澋举杯相应:“谢殿下。”
三人共饮,茶香清韵,驱散了夜宴残留的些许酒肉浊气。
正事談罢,轩内气氛輕松了不少。
淮瑞公主令侍女撤走琴,看向蔺远,语气随意道:
“蔺远,你平日不是总抱怨每日相府皇宫枢密院,不过三处来回,闷得慌无聊得紧么?今夜难得江御史来访,你可算有人说话了。”
蔺远正捏着一块茶点,闻言失笑:“昭宣,你这是揭我短啊。我先前那是公务之余,寻些闲趣罢了。”
淮瑞公主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若不是后来受了伤,太医叮嘱静养,我看你能把六部九卿的门槛都踏平了。关你那几个月,倒是清静了不少。”
江孟澋听着这对妻夫日常斗嘴般的对话,心下才真正恍然,原来蔺远那“话痨”,当真是致性使然。
他不由轻轻笑了一声,接口道:“殿下说笑了。今夜听蔺枢密一席话,臣亦受益良多。”
蔺远听了,很是受用,挑起眉头对淮瑞公主道:“瞧瞧,昭宣,江御史才是知音。”
淮瑞公主摇头莞尔,不再理他,转而抬头望向外间月色。
江孟澋亦随着她的目光,仰头望去。
夜空如墨洗,星河淡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人间。只是仔细看去,那月轮边缘已非圆满,缺了细细一弯。
月已初亏。
江孟澋轻声道:“今日是十七了。”
蔺远也看向那月亮,随口道:“是啊。在军中夜里无事时,解将军也常这般看着月亮。北疆的月亮,特别大,特别亮,只是苍凉得很。”
他说着,忽然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解的感慨:“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他那会儿,怎么就能忍住三个月,片信也不传回京城。我的月亮不在天上,他的……不也在京里么?”
他又看向仍在赏月的江孟澋:“倒是这几个月,他好似转了性子?”
江孟澋心中微动,未及他细想或应答,淮瑞公主已转过头,目光清淡地落在蔺远脸上,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这些日子,不是忙于枢密院案牍,便是看些话本子消遣,还能分身去打听江济堂与西蜀有无信件往来?”
淮瑞公主这话问得算不上质问,只是和江孟澋一般不解,蔺远脸上的轻松笑意却顿时僵了僵,眼神飘忽了一瞬,轻咳一声:“这个……”
淮瑞公主静静看着他,不语。
江孟澋也抬眸望去,心中疑窦更深。
蔺远见躲不过,又见江孟澋神色平静,并无愠色,只得讪讪解释道:
“咳、是这么回事。前阵子我在府里实在无聊,便让书坊按期送些时下畅销的话本子来解闷。书坊的人……大概是会错了意,或是想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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