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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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栽赃三皇子,搅乱谈判,反被三皇子的贴身护卫反殺,抛尸入井,伪造了那自尽的假象。”

    “三皇子倒是顺势而为,借此人头坐实了北使团的罪名,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江孟澋了然,“难怪他即位后急于签署和约離京。”

    既有把柄落在大羲手中,又急需粮草稳固新朝地位,更须速速回国整頓朝纲,自然不会多做停留。

    “正是。”解慎川道,“皇城司与大理寺早已查清他在鸿胪寺所为,谈判时阮鹤浮与我便以此施压。新帝为求速离,这才答应了以粮易马及五年不犯边之约。”

    这和约虽未必能作数,但至少为大羲换得一时喘息之机,也能趁机培育骑兵,填补苍连岭失守后的防务空缺。

    “三百匹种马应当已在路上,开春便可育种。”江孟澋拨了拨炭火:“陛下可满意?”

    “未竟全功,但保住了底线。”解慎川语气平直,“他此次布局,要的不只是几匹马,更是想借此事让朝野看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假死栽赃、乘人之危,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有用。”

    炭火又旺,都快烧到架上了,江孟澋还在拨弄着,他应了声,继而道:“我最佩服的,其实是蔺枢密。那么长的一柄刃,说往心口捅便真捅了。”

    匕首虽改了机关,但若刺入时角度有半分偏差,或是邵庭唯的机括有丝毫故障……

    江孟澋心中暗暗佩服蔺远的果敢,“世人皆道是北使狠毒,却不知是蔺枢密他自己‘殺’了自己。去大理寺时瞥见殿下神色,又听她问询凶器为何不拔,此事恐连她都未曾知晓?”

    解慎川只回说了一个“是”字。

    那夜自离大理寺后,淮瑞公主的悲恸瞧者便知做不得假。唯有如此,北使团的人才会信,动手之人就在他们其中。

    蔺远此舉,不仅是为了陛下的布局,也是为了将淮瑞公主彻底摘出去,免受牵连。

    “若有机会,”江孟澋轻声道,“我倒是想亲眼见见这位蔺枢密。”

    敢用性命为局,还能将最在意之人的悲恸也一并算入考量,当真是个狠角色。

    解慎川闻言,神色却忽然凝了凝,不知为何,江孟澋觉得他有些……不开心?

    “北使案后,朝中必有波澜。恰逢前几日天降冰雹,魏王又作了一首咏雹诗,先前觉得没什么,但此时……我有一事想同你说。”江孟澋终是放过炉里那堆炭,将铁钳搁在一旁,“我应下鹤浮製舉之邀后不久,魏王曾找过我。”

    他言简意赅地将那日魏王上门问诊,借诗文试探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解慎川听罢不甚意外:“他本就不可能甘心做个闲散王爷。杀父之仇、夺位之恨,纵是隐忍六年,也终有按捺不住的一日。

    “他在试探你,无非是想看看你是否可用,或是想借你的声望造势。

    “我早已让人暗查过他与北使团是否有交集,也查过那日在江济堂前闹事的北疆人的线索,却都断得干净,可见其心思缜密,背后也定不止他一人。”

    “你竟一早怀疑了。”江孟澋闻言惊讶,又转念一思,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夺位后没有斩草除根,缘由不止在恐于激起民愤,还在魏王势力盘根错节。

    他稍顿,又道:“制举在即,各方都会动。北使出事的第二日,我在市井便听到些阴私传言……”

    良臣或许是真,明君却未必。

    “阴沟里翻船的是谁,还说不准呢。”解慎川将冷酒泼在亭外雪地上,酒液瞬间浸没入雪中:“接下来便是制举了。你可准备好了?”

    “五十篇策论已交,阁试定在明岁二月,还有些时日。”江孟澋看向他,“你可要押题?”

    解慎川失笑:“我又不是考官。但总不过是缺什么考什么罢了。”

    第23章 不抖 将军若肯安静当个灯架子,我便不……

    北使一案尘埃落定, 直至年关将至,京城竟一度風平浪靜。

    朝廷上下忙于善后与年关诸事,市井街谈虽仍有余响, 却也渐渐被置辦年货的喧嚣取代。

    翰林院诸位学士连日焚膏继晷, 評定完各地荐举学子缴交的进卷。吏部亦赶在除夕休沐之前, 将評定等级张榜公示于宫门外。

    此番制举, 自庆和帝下诏至考核評定, 时日极为紧迫。

    依制, 策论等级分为三等:文理俱佳、见识超卓者为“優长”;理胜于文或文胜于理,然皆属上乘者为“次優”;文理皆平,无过亦无甚可取者为“平常”。

    唯有獲评“次優”以上者, 方可得召赴后续更为艰难的阁试。

    自朝廷下制举诏书到策论提交时日截止,不过短短四月。

    非平日于时政民生有深厚积累、且文章早已成竹在胸者, 断难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五十篇掷地有声的策论。更遑论此次制举与来年九月天下瞩目的进士科, 几乎首尾相接,常人精力有限难以兼顾。

    若无十足把握与破釜沉舟之心, 鲜少有人愿押上前程, 赴此近乎苛烈的考选。

    然此番庆和帝重启制举, 竟真从四海文武群臣、草泽隐逸之士之中,网罗出一批不俗之才。

    经翰林院严苛评定,单獲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阁试资格者,竟逾十人,达十一人之多!

    若叫不明就里的寻常百姓听了, 只怕要瞠目结舌, 将一口热茶喷出来——

    他们一辈子或许只聞进士科,何曾听过什么“制举”?他们只驚于全大羲百兆生民,层层筛选, 最终竟只有十一人有资格應考?

    但真正知晓内情、懂得朝廷典章的明眼人,却明白此事非同一般。

    譬如眼下,北市那位舌灿莲花,专擅讲析朝野轶聞的说书先生,此刻正将手中醒木重重拍下,声若金石,为满座茶客细细拆解这十一人之中,那位在京中备受瞩目,获评“次优”的江孟澋。

    “列位!您道这‘次优’二字,落在旁人头上或许只是勉励,可落在咱们江大夫头上,那意味可大不相同!”

    说书先生环视全场,见众人皆竖耳倾听,方才压低些许嗓音,娓娓道来:

    “众人皆知,江大夫乃前谏议大夫江芾江公之子,自幼随父宦游地方三载,亲眼见过民间疾苦,亲手抚过灾后余烬!他策论中所陈之‘理’,字字源于实察,句句发自肺腑。

    “漕运积弊、邊防空虚、疫病防治、农桑水利,字字皆有来历,句句皆含血泪!翰林院的学士老爷们哪个不是火眼金睛?这等扎实见地,他们豈会不认?”

    听者闻及此处,皆是聚精会神,不期然他突然话锋一转:

    “然则,江大夫志在岐黄,笔墨文章终究非其终日锤炼之物。这‘文’之一字,比之那些自幼钻营经典、专攻辞赋的科举老手,或许稍逊了那么一分風雅与雕琢。故而得了个‘次优’,乃是‘理优文次’之评。”

    正当众人为此惋惜之时,他忽地拔高声音,眼中精光四射:

    “可列位须知,此次十一杰之中,无一人获评‘优长’!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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