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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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鹤浮你猜的是?”

    阮鹤浮道:

    “我猜是个‘恰’字。‘同心’二字,可解为‘同’即是‘合’,与‘心’结成一体,便是‘恰’字。”

    晏启玉就着他们询来的目光,接着道:

    “‘同’字之心,乃是中间那‘一口’。‘结’者,交合、联结之意。两个相同的部分交合,便是‘二口’并立,此乃‘呂’字。且‘呂’字本有律吕调和、音声相协之喻,亦暗合‘同心’之旨。”

    江孟澋听罢,若有所思。

    阮鹤浮看向江孟澋:“孟澋以为如何?”

    江孟澋沉吟道:“正如方才晏寺卿所言,谜面既允许多解,二者皆可自圆其说。不过……”

    他目光转向那灯谜摊子后方正低头整理灯穗的老者,道:“谜底终究是制谜者所定。不若我们一同去问问摊主,看他心中所系,究竟是哪一个字?”

    阮鹤浮欣然应允:“也好。走,同去问问。”

    四人便一同走向那灯谜摊子。

    老者见他们走来,尤其是看清他们容貌气度后,忙放下手中活计,恭敬起身。

    阮鹤浮将那张谜笺递还,温声问道:“老人家,叨扰了。这‘同心结’的谜底,究竟是何字?我二人各有所猜,难以定论,特来请教。”

    老者接过谜笺,眯眼看了看,脸上露出些微窘然又了然的笑意,道:

    “几位贵人一看便是博学之人,解得精深。不过……小老儿这谜底,怕是要让贵人们见笑了。”

    他顿了顿,直白道:“这‘同心结’,其实是个‘慫’字。”

    “慫?”解慎川眉间一蹙。

    “正是。”老者解释道,“‘同心’,便是两人一条心。‘怂’字,上头两个‘人’,下头一个‘心’,可不就是‘二人同心’么?这‘结’嘛,便是结在一起,合成一字了。”

    “二人同心……”阮鹤浮低声重复,随即失笑,摇头叹道,“原来如此!直白浅显,倒是我等想得复杂了。老人家这谜底,虽不如‘恰’、‘吕’雅致,却通俗易懂,妙在返璞归真。”

    其余三人亦点头认可。

    老者见几位贵人并无愠色,反而笑語欣然,这才松了口气,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远处宫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随即是隐隐的禮乐之音。

    山顶上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转向那个方向,指指点点,发出期待的喧哗。

    “是宫里的鱼灯要升起来了!”有人喊道。

    四人也被这动静吸引,暂且搁下灯谜的话题,一同转身望向皇城。

    只见数点极为明亮的光芒,自巍峨宫墙深处缓缓浮现,起初只是光斑,渐渐升高,轮廓随之展开,正是那鱼灯。

    最先浮现的是一尾最为庞大的赤金锦鲤灯,通体以金红纱绢层叠缀成鳞片,内里不知置了多少灯烛,光华煌煌,犹如旭日初升,映得周遭夜空都泛起暖黄。

    紧随其后的,是数尾略小的鱼灯,有银蓝如深海波浪的,有青碧若春水新藻的,亦有通体素白点缀墨纹的。

    它们并非呆板地悬停,而是缓缓缭绕盘旋,随着巨灯的移动而聚散流转。

    阮鹤浮仰首望着这奇景,目光追随着那些游动的光华,对身旁的解慎川笑道:

    “解将军今夜巡视火防,见此景象,或可放心。听闻庭唯在设计这些鱼灯时,除了机关精巧,在防火一事上也下了极大功夫。

    “灯身所用绢纱皆以特制药水浸渍,等闲火星溅上即灭。内部灯烛皆有琉璃罩与铜盘承接,纵有万一,火苗也难外泄。连那牵引鱼灯的天蚕丝线上,也据说掺了阻燃之物。”

    解慎川道:“邵修撰巧思,确实令人叹服。”

    江孟澋也随着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的心神,并未完全被这人间罕见的瑰丽灯火所摄,反而有一半还萦绕在方才的谜底上。

    那三个谜底,在江孟澋看来,像是在给他传达什么。

    两人合心,却怂于开口。

    是这意思吗?

    江孟澋的手紧紧蜷缩着,宽厚的袖袍都要被揉皱了。

    暂且狂妄自大地这么认为吧……

    江孟澋原以为情爱与他而言是多余的,可那时,他并不在自己身边。

    可当他回来——

    他不赞成自己的路,却在妥协后选择暗自保护。

    后在自己遭流言蜚语之际,他依旧不加遮掩坦坦荡荡地出入江济堂。

    还有克服水土气候倾注心血养的兰草,他也好似不在乎成本般送给了自己……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无不牵动着他的心弦。

    江孟澋不能再骗自己不在乎这点关系了。

    他想明白了。

    他信前世今生,纵使缺乏真凭实据,但相比之下,他更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他魂牵梦萦三个月的人如今就在他身边,只有知他平安,他才会心安,才不会做那些前世幻影的梦。

    他不想做解慎川口里的“挚友”,焉知解慎川只把他当“挚友”?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怂”而不开口,但他有理由覺得解慎川“怂”。

    若前世今生是真的,那一切便有理可依——

    为何幼时的解慎川无依无靠,却能混迹北疆那等残苦之地十年,甚至指挥禁军大败北国?

    因为他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没忘。

    为何他师从武将粗人范凭初,却能在江孟澋需要时,不经意展现出满腹经史功底与科考见识?

    因为他原是礼仪世家公子。

    为何他一直翻墙讨茶,与自己无话不说,京城关于他们的话本都传遍了,还依旧在有情感转变苗头升起之时,对自己强调他们是“挚友”?

    因为前世悲剧。

    江孟澋想起他出征前夜,自己戏谑不会给他殉情,解慎川那时竟有一丝轻松的意味。

    后面沙场三月,封信不传,竟说是怕自己“徒生牵掛”,他为何怕自己牵挂他?是怕自己殉情吗?

    若设身处地,江孟澋觉得确有这种可能。

    大羲重情。

    古往今来,一方死,另一方不独活的事并不少,莫往远了说,就单是江孟澋母亲,也是这般……

    但其实江孟澋扪心自问,若有一日爱人先自己而去,他先想的,定不是怎么殉情,而是世间还有无其他牵挂……

    虽不知前世最后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解慎川定是有了误会……

    思忖到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的搭上他的肩头。

    第29章 柔软 和梦里的一样

    “看灯看呆了?”解慎川偏头问道。

    江孟澋定了定神, 目光掠过夜空中那几尾緩緩遊弋的魚灯,他摇了摇头,眼也不眨道:“在想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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