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9、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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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考查选科,拟定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书判拔萃、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及军谋宏远才任边寄五科,各有侧重。

    “按制五品以上官员需举荐一二人。我只意举荐你。至于应哪一科,你可自择。”

    江孟澋毫不犹豫,便说出了阮鹤浮预想中的答案:“第一科。”

    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

    此科直面时弊,直陈政失,风险最巨,却也最可能言及根本,触动枢机。

    而中榜后多是当个谏臣,正如曾任谏议大夫的江芾。

    阮鹤浮点头,道了声:“好。”

    “只是鹤浮,你意举荐我,我感念于心。然制科举荐,责任非轻。”

    江孟澋深知举荐者需为所举之人的才德作保,赏罚连坐。

    “若我策论不当,或御前失仪,甚或日后行事有差,皆会牵连于你。此事非同小可,你……当真思量清楚了?”

    阮鹤浮迎上他提醒的目光,反微微一笑,神色坦然道:

    “孟澋,我既开口,便是思量已定。我知你才德,更信你本心。

    “陛下此番重启制科,规格极高,显是动了真格,欲破格求才。

    “此乃机遇,亦是你我,乃至许多如你我一般,不愿苟安之人的契机。些许风险,岂足为虑?”

    江孟澋凝视他片刻,见其目光笃定,心中最后一丝滞碍亦随之消散,接着问起考试之制。

    阮鹤浮道:“皆循旧例,分作三阶。”

    江孟澋即刻会意,面上未见难色,因为这与他想的也无差。

    考的无非三样:进卷呈交五十篇策论,阁试一日作论六篇于秘阁,御试对皇帝策三千字。*

    江孟澋道:“五十篇策论,工程虽巨,却也是将平日所见所思系统梳理之机……”

    阮鹤浮知江孟澋心中已有定夺,眼中光亮微闪,笑道:“好!所需策论方向及备考经史资料,我尽快整理送来。举荐文书,亦不日可备。”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

    “孟澋,此路之艰,你已深知。阁试之难,在于博闻;御试之险,在于君心难测。

    “你所言所论,未必合时宜,也未必悦圣听。但你既已抉择,我必全力相协。”

    江孟澋亦淡然一笑:“我明白。”

    既入此局,便不求全身而退,但求无愧于心。

    阮鹤浮不再多言,起身拱手欲离开。可他行至门边,忽又驻足,似想起什么,转身道:“还有一事。近日朝中……议论纷纷。”

    江孟澋抬眼:“所议何事?”

    “关于蔺监军。”

    阮鹤浮声音压低了些:

    “有人上本,言蔺远身为监军,随军两月余,奏报寥寥,于前线将士乘胜清剿、夺粮济民诸事,既未详察奏闻,亦未见规谏约束,实属失职。

    “更有甚者,话里话外,暗指蔺相教子无方,方有监军形同虚设之弊。说蔺相居中枢而不知边情,掌铨衡而难察己子,倒是……颇有些意思。”

    “陛下如何处置?”江孟澋问道。

    这弹劾来得巧,也来得刁。

    明面上攻的是蔺远和其父蔺嵇岫。实则谁人不知蔺远仰仗的是何人,他是皇帝御选的庆和首状元、大公主亲指的实权驸马。

    当真有意思。

    阮鹤浮道:

    “留中不发。只是今日早朝后,陛下独留蔺相叙话近半个时辰。据说出来时,蔺相面色依旧如常。”

    “但是孟澋,北疆之事,恐不单是战事那般简单。解将军他们在前方行非常之事,朝中便会有非常之议。你既决意赴考,这些风波,也需心中有数。”

    江孟澋默然颔首,他明白阮鹤浮的提醒。

    解慎川的“以战养战”,看似解决了粮草困境,稳住了流民,却也打破了朝廷用兵的惯例,给了政敌攻讦的借口。

    蔺远这个监军夹在中间,若如实奏报,难免要替那些非常之举背书。

    而若缄默不言,便是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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