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3、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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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终只是瞥了一眼,二人还是沿着原路往回走。

    ***

    日影渐高,山间雾气愈加稀薄,步履平地,又走了一炷香渡过环城河,终于回了京城。

    正是早市喧嚣的时辰,中原异域商贩云集,胡商驼铃与茶肆炊烟交织,乍一瞧好不繁盛气派。

    但这景致禁不起细看。

    “先生,你看这些人越来越多了。”阿喜压着声音,眸光看向街角一身褴褛粗衣的流民。

    一个妇人眼窝深陷,指节枯如柴枝,怀中还躺着饥瘦的襁褓,见有人望来,拾起地上摆的草编,双手捧上前,大声道:

    “这位相公买一个吧!”

    声音很响亮,像是耗费了浑身气力,双手还在颤抖。

    江孟澋步伐微顿,阿喜忙劝阻,让先生不要停留。

    意思很明显,他怕这妇人讹上先生,到时甩都甩不掉,这种事情他在市井见多了。

    那妇人见状又沙哑道:“只要一文钱!”

    阿喜听后一滞,还没反应过来时江孟澋已俯身接过那草编的促织,从囊中取了一文钱放在她掌中。

    妇人怔住,收回手,浑浊泪珠滚落掌心,随即道:“谢谢恩人!”

    阿喜见状也掏了几个铜板,买下几只草编。

    应该够他们娘俩一天吃食了。

    待离开那妇人几十步,巡检呵斥逐人的威声就传了过来。

    江孟澋脚步未停,只低声吩咐:“莫回头。”

    阿喜抿唇,依言垂首跟上。

    二人穿过喧嚷街市,将那些乞怜声、斥骂声、驼铃叫卖声甚至对今日禁军北上的议论声都甩在身后,直到江济堂熟悉的匾额映入眼帘,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才略消散几分。

    堂内已有病患等候,江云正低头写着方子。

    阿喜将新药置于台上,江云见二人归来,抬眼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孟澋摇了摇头,示意无碍,便径直转入后堂,将那只草编的促织轻轻置于案几之上。

    粗糙的草叶带着泥土的气息,与满室药香格格不入。

    他看了满架亲笔的医书,又踱至窗边,望向北方天际。

    解慎川此刻行至何处了?

    他带着皇帝的期许与满腹谋算,一头扎进了北疆的风沙里。

    那他自己呢?

    守着这江济堂,救得了一人、十人,可面对这天灾人祸兵患,这积重难返的世道,几本医书几剂汤药又能济什么事?

    江孟澋手指来回抚过草编促织的断口。

    他方才见到这小物件便倏尔想起,少时解慎川在他院里闲聊时也曾给他编过,当时那人还抱怨他院里种的草太软了,不好编。

    江孟澋当时无奈,于是往旁边药架里抓了把灯芯草给他,让他编只好看点的。

    而他眼下手中这只促织,和当年解慎川给他编的像极了。

    恍惚间,江孟澋仿佛又见那人眉眼,也倏地记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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