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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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好。但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因为,她从未真正体验过“自由”的滋味。

    “继续审。”邬宵寒看了眼翟邑,“此案了结前,不要再放闲杂人员入内。任何人想要探视,先来过我这关。”

    “是。”翟邑恭敬地行了一礼。

    檀宁跟着邬宵寒出了地牢,她挂心秦良翰的验尸结果,提出要去看一看,邬宵寒也同意了。

    两人来到尸所。仵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刚验完尸,正在收拾案上的工具,鼻子里还塞着两个短短的油纸捻。见檀宁和邬宵寒到来,连忙放下工具行礼。

    “卑职见过司正,使节。”

    邬宵寒摆了摆手。

    “结果如何?”

    仵作回道:“死者身上没有外伤,也无中毒迹象。依尸象来看,应是心脉骤绝,猝然而亡。尸身尚未腐败,尸僵初起,死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檀宁立即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是秦楚没有说谎,灯中时辰停滞,秦良翰的尸身因此未腐。

    二是他确实刚死不久。

    两人让仵作继续工作,走出尸所后,檀宁将自己的疑惑说出:“这要如何排除呢?”

    “再硬的嘴,上刑即可撬开。”邬宵寒说。

    “可我看那秦楚,不像是怕疼的样子。”

    “谁说要打秦楚了?”邬宵寒白她一眼,“她既那么担心那提灯猕猴,就让她看猴子受刑,不信她还不说。”

    若是个心智成熟、作恶多端的妖物倒也罢了,可这猕猴不过几寸高,心智又如幼童,檀宁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邬宵寒,我有一个办法。”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他低下头来,附耳说给他听。

    邬宵寒下意识俯身。

    她说了什么,他听得分明,可更令人在意的,是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时,那股从未有过的酥麻。

    他倏地站直了身体,后退了一步,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知道了。”他飞快移开目光,转身往地牢走去。

    檀宁连忙跟上。

    两人去而复返,翟邑见状疑惑道:“司正——可是有什么新线索?”

    “把那提灯猕猴带来。”邬宵寒道。

    檀宁在一旁看着。

    她不愿见这只心智未开的猕猴受刑,便换了个法子。赌的,依然是它与秦楚之间的感情。

    翟邑虽然不解,但还是带来了提灯猕猴。

    三寸大的猕猴被缚妖索捆着,见着秦楚,又开始大声嘶鸣,求救。

    “司正,你这是何意?”秦楚的笑容消失了,“我说过了,有什么过错都是我管教不力,你即便对它用刑,它不会说话,对案子也没有丝毫作用。”

    “谁说我要对它用刑了?”

    邬宵寒冷笑一声,低声吩咐翟邑几句,后者恍然大悟,匆匆离开牢房。

    过了片刻,翟邑带着两个狱卒,搬着一个火盆回到了牢房。火盆里,放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正噼里啪啦地蹦着火星。

    邬宵寒拿起烙铁,朝秦楚走去。猴子的嘶鸣顿了一下,叫得更惨烈了。

    “司正……人不是我杀的。仵作一验就知道了,你这是想屈打成招?”秦楚望着那根烧得暗红的烙铁,面色还算冷静,但额头已然沁出细密的冷汗。

    “是真是假,等烙铁落下便知道了。”邬宵寒冷冷道。

    话音未落,烙铁已向秦楚的锁骨方向而去。

    秦楚面色骤变,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去,然而被绑在刑架上,哪里有后退的余地?

    就在这时,提灯猕猴身上的缚妖索骤然一松。它尖叫一声,扑向秦楚。在烙铁落在秦楚锁骨之前,先一步抓住了秦楚的衣服,下一瞬,秦楚自众人眼前消失,提灯猕猴转身便朝墙上的油灯蹿去!

    噗——墙上烛火一摇,鹤发鸡皮的灯花婆婆自火中出现,一口唾沫星子正中猕猴面庞,生生将它打回地面。

    它想再逃,翟邑的缚妖索已经重新将它捆了起来。

    檀宁取下墙上那盏油灯,只见灯芯上已经浮出一行蚂蚁大的小字:“我看到父亲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檀宁转头看向邬宵寒。四目相对,邬宵寒朝她微微颔首。

    她不再迟疑,扬手将油灯掷向地面!

    作者有话说:无

    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

    的火焰转瞬熄灭。火光消失的刹那,秦楚凭空现身,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刚一出来,脸上还带着消失前的愕然,下一刻,她抿紧了嘴唇,显然已知晓发生了何事。

    “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邬宵寒将手中烙铁扔回火盆,“你最后一次见秦良翰,是什么时候?”

    秦楚保持沉默,邬宵寒也不催促,只是一个眼神,翟邑就走到了提灯小猴身边。

    眼看软肋落到别人手里,秦楚终于认清现实,无可奈何道:“去年中秋夜。”

    “为什么见他,见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秦楚苦笑一声:“那晚,我拿着四水商会的账目去书房找父亲。他却无心查验。在那之前我就察觉他心事重重,动辄便要大发雷霆。我本打算放下账目就走,免得触他霉头,他却忽然问我,心中是否怨他。”

    彼时书房亮如白昼。秦楚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可笑。她也懒得敷衍,直言自己有怨。

    秦良翰没有动怒,反而难得摆出一副慈父模样,与她说起了从前。

    “他说自己后悔了,当年是受了小刘氏蒙骗。”秦楚道,“直到数日前,他才发现,小刘氏早已与家中仆役有染,那个孩子也并非他的骨肉。”

    “他说,只要我能想办法悄无声息地除掉小刘氏和那个孽种,他便仍按原先的打算,将四水商会交给我。”

    “按我朝律法,凡奴及雇工人奸家长妻女者皆斩。”邬宵寒道,“他想要小刘氏死,报官即可,何必多此一举?”

    “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秦楚道,“他想让小刘氏和她的孩子死,却不想让自己戴绿帽子的事闹得满城皆知。”

    “他猜到我身边藏着一只未曾登记的妖物,便想借它之手杀人,再将此事伪装成新生妖物失控行凶。”

    “你答应了吗?”邬宵寒问。

    “……我拒绝了。”秦楚道。

    “你想保护提灯猕猴?”檀宁问,想起了她之前那句“舍不得它戴上项圈,为人砧上肉”。

    秦楚下意识想闭上嘴,但话已脱口而出。

    “我想保护小刘氏。”

    檀宁惊讶地看着她。保护小刘氏?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秦楚一定是凶手的小刘氏?邬宵寒皱起眉头,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话既说出,也没了遮掩的必要,秦楚反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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