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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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烛火,回房中寻来随身便携的笔墨。

    此间没有纸,便用信笺,没有书案,便将信笺在榻边展开。

    裴序伏榻行云流水,过了片刻,招手召她:“你过来。”

    桑妩满头莫名地凑了上前,待看清内容,神色一怔。

    裴序正色道:“这当然不是婚书,只我想了想,你戏弄我太多回,口说承诺,亦不可尽信。”

    桑妩:“……”

    裴序握着笔杆塞进了她的手里。

    见实在无法糊弄过去,桑妩只得提笔,在砚中舔了墨,在他特意空出来的位置上署名。

    他的字如其人,劲瘦又有力骨,刚写几笔,桑妩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我们这样,难道就不算私相授受么?”

    “还是说,郎君其实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嘶!”

    裴序衔住她腮肉,磨了磨,松开,留下一圈圆戳戳印子。

    齿痕处钝痛,又泛着细微痒意。

    桑妩眼中蓄起盈盈水汽,眸子圆瞪。

    “快写。”他催促。

    桑妩抿唇,老实写完了剩下笔画。

    裴序拿起信笺,在烛火中凝视了半晌,终于满意。

    “白纸黑字,抵赖不得。”他眉眼柔和了起来,“阿妩,你应了。”

    “日后,你不能再拿你父亲的事讽我。”他正色道,“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一心一意之人,我可以在此再立誓,先父此生只母亲一人,我亦不会有旁的妻妾。”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桑妩实在受不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内心里,荒谬又羞耻。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方面心虚得厉害,不知道是对谁的歉疚,另一方面,心池里热热的,好像是被裴序身上的热。烫传染了,连耳根都在发烧。

    也不想再回去厢房面对八娘了,推开他就往被衾深处钻。

    只是过了片刻,却感觉榻沿一沉。

    身后靠上来一块烙铁。

    比适才还更炙人。

    “……”桑妩忍无可忍,转过头,“你分明说——”

    半晌,裴序松开憋得脸庞绯烫的桑妩,自己气息亦有不畅。

    那双琉璃眸子映着烛光,晦暗不清。

    他抵着她,沉沉道:“桑妩,你也要做到。”

    “……什么?”

    “一心一意,惟精惟一。”

    他哑声道:“纵那人回来,也不许悔。”

    第48章

    桑妩听完,沉默了一下。

    缓缓抬手,贴上他额头,又摸摸自己,喃喃道,“好像也差不多?”

    没发烧,怎地一直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裴序脸色微变。

    “你,”毫无准备,桑妩眼眶一酸,被撑得好一会才重新开口,“你分明说,应了就让我休息……”

    盛夏夤夜,总算有了些许凉意。可才经两场酣战,额上细汗未消,又被他这般扣着腰架在角落,桑妩很快就重新热了起来。

    裴序抚上她腻滑的脸庞,将湿发挑开,露出完整一双眸子。自己穿着细麻寝衣,却将她才掩好的衣襟复又剥开。

    毫无遮挡,由此才能更好地欣赏她因自己的情。动。

    桑妩眸中蓄起水汽。

    起初不适应这种打量,奈何被他按在怀中揉搓,进退不得,渐渐无暇在意其他,乃至主动与他厮磨。

    断续的娇。吟自厮磨间溢出,恍惚间,裴序动作却缓下来。

    不轻不重,吊着她,一声声催逼她续上刚才的保证。

    桑妩含糊地应了两声,对方却不够满意。

    “谁保证?”

    “我……”唇瓣被咬了下,桑妩委屈改口,“阿妩。”

    “阿妩保证什么?”

    “待你一心一意,纵、纵六郎当前……也不能改变心意。”

    裴序满意。

    抵着她额头,声音喑哑:“阿妩,我是谁?”

    “……郎君?”

    “郎君是谁?”

    “裴、裴四郎,裴序。”

    “阿妩又是谁?”

    桑妩抬头,眼神水润迷茫。

    裴序翘起唇角,低头亲了她一下。

    “阿妩是裴序之妻。”

    话音且落,拢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

    桑妩脑海中有烟花炸开。

    那种麻麻的细小热流过遍了全身,心跳砰乱到指尖颤抖的悸动,使人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桑妩下意识攀紧他,之后再未有片语能出口。

    不记得具体什么时辰才得了休息,只依稀记得,睡前窗外已泛朦胧晨光。

    原本只剩最后一日的路程,却因起得晚了,也要拖到明日正午才能抵达。

    裴八娘本想说句什么,但看了眼桑妩难掩懒倦的眉眼,以及同样晚起却稳坐用饭的兄长,便又将抱怨给咽了下去,只奇怪道:“昨晚你明明睡我身边,怎地后面又跑隔壁屋去了?”

    裴八娘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回荡在大堂里,桑妩一口馎饦险些呛住。

    好在驿馆中并无其余行路人,只他们这一桌。

    但这样被直戳戳地问到脸上……桑妩脸皮发紧,觉得裴序有时的严厉并非全无道理。

    在裴序凉凉的眼神扫来之前,裴七郎打圆场道:“一定是你睡觉磨牙了。”

    裴八娘嫩脸一红,声音又抬高两分:“我从不磨牙!”

    裴七郎:“那便是说梦话了。哎呀……人一累就容易做梦,我昨晚还梦到咱们在悬崖边上跑马,吓死人。”

    裴八娘见他信誓旦旦,不禁对自己睡相真的产生了怀疑:“好像还真做了个梦……那,为何阿兄也没和七兄睡一处?”

    裴七郎头痛。

    裴序开口:“裴琬。”

    淡淡的,隐含警告的嗓音。

    连名带姓的提醒什么的,最吓人了。

    裴八娘缩缩脖子,将大半个脸埋进碗里。

    午后将要出发,等待驿卒牵马套车时,昨夜救下的主仆亦休整好了。

    郎中施针催发了剩下的药效,除了脸色还有些白,看着似无大碍了。

    “应钟多谢恩人。”女郎叉手一拜,抬起脸来,依然心有余悸,“竟不知此人瞧着斯文,实则居心叵测,简直有辱天下读书人的声名。”

    裴七郎在一旁顿了顿,问:“女郎竟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他是个赌徒。”

    应钟愕然,“他告诉我,他是前年的进士,只因出身寒微,未能给吏部好处,便没授着官,而今打算回乡当个教书先生。”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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