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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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序问:“……用完了吗?”

    一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桑妩笑容很甜,“但还有这个。”

    裴序看向她手心,视线一顿。

    是……那盒胭脂。

    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裴序哑然。

    又心热。

    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越发绷直了。

    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可耻的是……他渴盼比现下更多。

    直到笔锋来到心口处,她忽弃了笔。

    “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好?”

    她眸光落在他上方,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下一瞬,裴序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裴序闭了闭眼,脸颊泛着薄绯。

    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

    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此刻,她感到很愉悦。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画好了,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呢?”

    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可桌上并未准备白颜料。

    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他,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裴序如愿陷入了她的温柔乡。

    她实是个一点就通的女郎,昨日才教过一次,今天就做得很好。

    裴序难以抵挡。

    也有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

    廿余年的清寂克制,离不开恩师所授一句,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①

    要矜持自身做一名君子,须做到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②在不曾遇见这一隅春水时,裴序一直认为“这样也不难”,他也做得很好。

    但眼下对上她略带促狭的笑眸,竟生出了“那样有什么意思”的念头。

    桑妩全部抹在他胸膛上,仰头邀功:“郎君,我画完了,你看呐。”

    近乎胡闹的一副画。

    与“礼”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这便是她要罚的。

    斑驳黏腻,也是裴序最不喜欢的。但他此刻懒得理会,低头吻住她:“很好看。”

    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囵,他并未尽兴。

    其实她也有些心热,轻轻挪动着,寻找机会。

    纱裙像是打翻了酒渍一般。

    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桑妩蹙眉看他,神情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她咬唇问:“公爹不是已经答应了嚒?”

    还有什么顾虑的?

    那眸中有不解的盈盈水光,还控诉似的朝下扫了一眼。

    裴序失笑。

    小小女郎,平日巧舌如簧,因这微醺醉意,倒是坦诚多了。

    若非醉酒伤身,他倒愿意她每日都这般面对自己。

    适才由着她胡闹,也放纵自己沉沦过,心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裴序揽住她解释:“若有孕,乘车赶路会很辛苦。”

    桑妩下意识问:“那,岂非路上也都不能……”

    裴序挑眉。

    桑妩被他看得,脸皮蓦地一紧,醉意消了大半。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听起来仿佛很急切的话。

    裴序似笑非笑,指腹轻点她唇角:“原来阿妩平日百般推辞……都是口是心非。”

    刚刚怎么也不承认醉酒的人,这下倒老老实实卖乖:“郎君,阿妩醉了。”

    那脸庞还是红红的。

    看着便让人想咬。

    裴序笑了笑,道:“睡吧。”

    桑妩次日醒来,倒是没有头疼,只想起昨夜对裴序做的事,有些怔在那里。

    她怎么……怎么就……

    一直到对镜梳妆,整个人都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能接受。

    手受伤,这几日不能晨练,裴序也不曾懈怠,改为在书房看书。

    听见桑妩起身的动静,他才回到卧房,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婢女挑选衣裳时方才开口提醒:“阿妩。”

    他道:“今天你我去为六郎扫墓。”

    桑妩顿了顿,回头看他。

    昨日庙祭,他已拜祭过裴忻灵位,时士族也并未特别看重墓祭,倒是坊间庶民,更在意清明这日的添土培坟。

    桑妩只一想便能明白,这是专程带她去的。

    因庙祭不允许女眷进入正殿祭拜,墓祭的规制却相对灵活。

    她看一眼裴序,他今日行头亦只轻简,眉间沉寂。

    便想起他昨日祭裴忻那盏酒。

    当时他的神情,除了怅然、愧疚,好似……还有些别的什么?桑妩一时说不清楚。仅凭直觉。

    她换了从前的打扮,素净得无可指摘。

    果然,从那寂寂眉间掠过一丝安慰。

    裴氏的祖宗之坟设在河东,余杭这一处只是旁墓,陵园中安葬着自先祖屹公始的数代族人。裴忻的衣冠冢便在其中,资历最新。

    桑妩去年那时还没资格来,今年将要离开去往长安,祭拜缅怀一下故人,也是应当的。

    车马路过西市,她似想起什么般,看向街道。

    裴序留意到她的欲言又止,问了一句。

    桑妩踌躇了一下,到底道:“只是想起西市有家木樨糖糕……他很喜欢。”

    裴序顿了顿,抿唇,叫停了马车,对她道:“还有什么要购置的,一并与交代给苌楚。”

    今日坊间扫墓踏青者不在少数,城外人群很有些如织如流的意思,随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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