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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独占春闺》 20-30(第4/22页)
她抿抿唇,看着他道:“我要先沐浴。”
她眸中水色潋滟,声音还染着哑意,裴序被这一眼看得,眸光又黯了黯。
“你……!”桑妩再也不管他,胡乱扯过衣裳披上起身。
坐在榻上,将那有些踉跄背影纳入眼底,裴序嘴角微勾,自己先简单清理了下,再等她出来——这点风度,还是该有的。
可等了许久,久到任何冲动都褪去,恢复了平素的清明,净房还一直没有动静。
再泡下去,水都凉了。
裴序拧眉,起身走到净房外,唤了一声:“可好了?”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
裴序站在隔扇门外,一时默了默。
他不确定她是有什么事,还是女郎家面皮薄,羞恼于他。
若只是后者,他贸然进去,怕是要更着恼。
这般在门前站了几息,忽反应过来自己犯傻。
若只是人不出声,还能说是恼了,但眼下,隔着道门和屏风,连擦洗的动静也听不见。
他心下微沉:“桑妩?”
“不出声,我就进去了。”
仍然无声。
下一刻,裴序推门直入。
净房里水汽氤氲,视线白茫茫一片,像是误入了天宫仙境。一角的楠木架子上,还挂着适才他亲手解下的那件小衣,娇娇柳叶黄,衣摆盈着水珠,正缓缓往下坠。
裴序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径直绕过屏风,来到内室:“你怎——”
他的话一顿。
桑妩整个人浸在水中,脑袋歪枕在桶沿。
——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裴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今日走一趟翠微山,于每日坚持晨练的他自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很长一段时间深居简出的桑妩来说,却是一件挺消耗体力的事。
何况,昨夜才经历了那样的热忱,回来应好好休息才对。
裴序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并没想作弄她。
只那时……气她明知故犯,小心翼翼,后来又听见她那样软软地唤他的表字……裴序捏捏眉心,打断不着调的思绪。
他自然不是那些急色少年,但不知为什么,大抵是余杭的生活太清闲,他已习惯那种微微负载的状态,多余的心力便得自觉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面对这场景,想起她控诉自己“士族的稳重何在”……裴序抿抿唇,竟迟来地有些羞愧。
裴四郎站在浴桶前,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叫醒她。
二,手边的条案上置了布巾和干净衣裳。
第二个念头才出来,他便觉匪夷所思。
可桑妩睡得很沉,很沉。
他唤了几声,她直蹙眉,干脆将脸扭向另一边。
裴序顿了顿。
这样不着掩饰的不耐,出现在她脸上、他面前,是很让人新奇的。
但也实无需他动手,守夜的婢女就憩在旁边厢房。
这般想着,裴序垂了眸。
浴桶里,水面只剩些微的热气。
随呼吸浅浅起伏的肩颈上,面色犹带酡红,不知是未消的情动,还是只是热气氤氲。
但,视线往下……那对被他格外爱重的,痕迹斑驳陆离。
有些不像话。
一直以来,裴序其实是个挺注重私密的人。譬如公私分明,又譬如身上完好的寝衣,再譬如不让婢女接触贴身事物,遑论让人看见她这般。
只想想,便十分难以接受。
片刻,他面沉如水,伸手拈起了条案最上那件,软薄得不像话的……亵裤。
转日桑妩醒时,枕边空空,帐子里只她自己,与淡淡的雪中春信香。
身上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非是身体的不适。
正莫名自己没了从净房出来的记忆,怎么回的床榻,又是几时睡着的,一低头,视线就此顿住。
半晌,微微挑眉。①
裴序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只是在晨练后,去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里请安,陪伴用膳。
因二夫人难能回来,裴八娘也在。
屋里的人看见裴序,欢声笑语一停。
“咦?怎地就你一个?”二夫人探身向门口张望,“人呢?”
裴序:“……母亲不必看了。”
二夫人眨眼:“可……”
裴序顿了顿,淡淡道:“桑氏是三房媳妇,如今三婶那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好来给母亲请安。”
他道:“这不合礼法。”
如果是别人,听见他这一番论述,自是无话可说,可二夫人是谁?
她是他娘!
二夫人直接呛了回去:“礼个屁!”
她嗤地一声,支支下巴,骄矜都挂在了脸上,“我是想说,你过来给我请安啦,把人家一个人丢下吃饭,那多没滋没味!快,阿胡去把人请来,一起多热闹。”
还不忘蔑视一番:“你当我是你三婶那等动不动就摆规矩架子的人?”
裴序:“……”
待桑妩见到二夫人,盈盈拜下去时,虽极力掩饰,还是有一瞬间的凝滞。
抬头与裴序对上视线,她笑了笑,对方不自然别开眼。
二夫人看不懂他们眉眼官司,开心道:“好啦,我都饿了,阿妩尝尝咱们小厨房的手艺。”
二夫人虽常住庵堂,却从不委屈自己清修茹素,随着年纪上来,更较年轻时丰腴了许多。
眼下,被桑妩搀住胳膊往食案走,手顺势搭在她的手上,一时察觉到手感的差距,惊诧地拿起来掂了掂:“腕子怎这般瘦,难道三弟妹不给你吃饭?”
这当然只是调侃,桑妩平时又不跟三夫人住一起。她抿唇一笑,说“怎么会”,便打趣过去了。
裴序闻言却有些蹙眉。
以前也不是不知她的纤弱。
但今天,目光循着二夫人的话,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她今日穿了身齐腰的裙子,料子当是府上给发的份例,垂坠感很好,裁剪也服帖,走动时翩跹,这般坐着,更显得纤腰楚楚。
裴序难免比对自己,又不由自主想起昨夜。
净房里的画面闪回进脑海,以及抱回床榻时的手感。
——也太弱质了些。
难怪总哭着受不住。
“……”
他在想甚?
这是在白天,周围还有旁人,母亲和妹妹说话的声音絮絮传入了耳中,裴序顿了顿,立刻将杂念摒了出去。
面色越发冷淡。
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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