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赋: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花赋》 60-70(第7/23页)

非虚。

    陆观廷到此算是彻底败了兴致,反手便将册子递给毓老王爷,吩咐赐座:

    “十叔,后头就劳您来审罢。”

    毓老王爷最认死理,如今心下笃定皇后无辜,便发了狠要将那朝国母泼脏水的贼人揪出来。

    他欣然领命,瞪圆精亮老眼,朝跪在地上的老太监怒喝逼问:

    “狗奴才,还不从实招来!皇后的衣裳送回内务府后,到底是不是烧毁了?”

    老太监哆嗦着磕头,指着身边小太监说:“王爷饶命!奴才赵玉顺,那天确实是与田进禄搭班子,去焚烧贵人们的衣物。可奴才前儿夜里在宫墙外头跟人耍钱吃酒,早起当值的时候眼皮子便直打架。”

    “正巧这田进禄凑上来,说让奴才歇着,他一人去料理就成。奴才也是猪油蒙了心,竟就点了头。”

    “后来这小子回来报账,说都烧得干净,奴才也就没多嘴再问。如今想来,这贼小子素日里是个拨一拨转一转的懒驴,偏那日殷勤得离谱。”

    “对了!奴才想起来了!上月他手头冷不丁多出好几两银子,奴才眼馋想借来花销,他还死护着不肯给呢。”

    “奴才玩忽职守,罪该万死。可皇后娘娘的衣裳到底是不是被人偷拿了,奴才是真不知情!全是他田进禄一人捣的鬼!”

    这老货虽说油滑可恶,但在宫里待久了的都清楚,这八成是大实话。那些个老太监,哪一个不是当惯了甩手掌柜的活祖宗?苦差事都往下头分派,谁能想到底下人竟能捅破大天。

    毓王爷冷哼一声,看向跪地发抖的小太监田进禄:“本王且问你,皇后那件明黄衣裳,可是你帮忙交出去的?送去了哪个宫里?说!”

    田进禄一张脸惨白得没了血色,只拼命拿脑袋捣地,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套词儿:

    “奴才冤枉,奴才什么也不知道!那衣裳确实是按规矩烧了啊。”

    “不知道?”毓王爷眉头一竖,“那赵玉顺说你手头忽然多了银子,银子打哪儿来的?”

    “奴才、奴才攒的……”

    “攒的?”毓王爷重重一拍膝头,“你一个小太监,一月不过几钱月例,哪里攒得出好几两银子!”

    田进禄身子抖了抖,仍死咬着:“奴才当真不知道!”

    陆观廷本就听得腻烦,被这番诡辩一吵,眼底戾气顿生。

    他下巴微抬,朝着慎刑司的窦太监递了个凉飕飕的眼风,不紧不慢道:

    “既是个嘴硬的,那便撬开了再审。”

    窦太监闻言,立时精神一振,上前将田进禄拖至一旁。

    当着主子爷的面,他自然要大显神通,只是碍着娘娘们还在,若是弄得血丝糊拉流一地,冲撞了贵人,倒也不美。

    他思忖片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摸出一团破布,猛地搡进田进禄的嘴里,堵了个严实。

    紧接着,窦太监从怀里摸出粗钢针,也不废话,一把攥住田进禄乱摆的手掌,对准指甲缝,眼都不眨往指骨里攮!

    田进禄疼得浑身痉挛,像条脱水的鱼般剧烈弹腾,却被死死摁在地上,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听见喉咙里破败的抽气声。

    那种活生生剜肉剔骨的绝望,虽无嘶喊,却比雷声更震慑人心,实打实地剐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有几个年轻天真的宫嫔吓得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只得紧紧咬住帕子。恍惚间,似乎与受刑的田进禄一般无二。

    她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凄绝的念头,好想出宫,好想回家去,皇宫实在太残酷了。

    窦太监掐算着时辰刚刚好,知道田进禄眼下已经半死不活,能开口却叫不出来,这才伸手把那堵嘴的布团扯出来。

    “小禄子,听咱家一句劝,快跟万岁爷抖落干净罢。”

    窦太监咧嘴一笑,凑到他耳边,声音阴恻恻的,像条蛇慢悠悠游过来:

    “到底做没做?又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这就完了,啊?”

    田进禄一张面上涕泪交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他浑身战栗着,用那只惨不忍睹的血手在泥土里抽搐,断断续续地哑声哀嚎:

    “奴才招,奴才全招了!”

    “皇后娘娘换下来的旧衣裳确实没烧……是被人花银子暗中买走了!”

    “那人是、是……储秀宫的明容华。”

    第64章

    听清田进禄所言,皇后像是忽然被人往喉咙里灌进一口气。原本因惊恐而灰败的面色,竟也渐渐缓和过来。她站在那儿,后脊梁骨都比适才挺拔,像是要把丢掉的尊严统统找回来。

    这下可好,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高羡兰头顶了。

    方才还委顿在地的败毛野鸡,登时又抖擞起满身翎毛,化作一只斗志昂扬的金凤凰。

    “你胡吣!”

    温棠却是蓦地急红了脸,猛地朝田进禄喝出一声,声气儿比平日不知高出多少,把周遭人都唬了一跳。

    半晌后,大伙儿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又不禁面面相觑,心里直觉得恍惚。

    方才那一声,当真是温妃娘娘吼出来的?

    果然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儿呢。连这素日里温吞水似的老好人,为了姐妹,竟也能急赤白脸地豁出去。

    方妙意不慌不忙,反攥住温棠那只冰凉打颤的手,安抚似的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

    随后,她迈步越过众人,径自走到上首几位宗室老王爷跟前,盈盈福身:

    “嫔妾明容华方氏,给诸位王爷请安。”

    方氏,修国公府。

    几位老亲王捋着胡须,暗自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田进禄言之凿凿,可这方家小丫头,谁家没在年节里见过?老王爷们闭眼装聋,都没好意思头一个跳出来当恶人。

    就连宗令毓亲王也握起拳头,凑到嘴边假咳嗽一声。修国公的闺女么,他自是认得的,以前也常跟着她爹娘往府上走动。

    自家老伴儿稀罕她稀罕得紧,常在耳边絮叨,只恨她没托生在自个儿肚皮里,全了这辈子没个闺女的遗憾。

    毓老王爷把腰板往直里拔了拔,橘皮老脸拉得老长,沉着嗓门儿朝下头呵斥:

    “混账东西!你可瞧真切了,确是明容华指使你的?”

    “诬告宫妃主子可是腰斩的重罪,仔细你的狗皮!”

    田进禄被按跪在地,抖着血糊淋剌的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仍是一咬牙,死磕到底:

    “奴才不敢欺瞒主子,就是明容华……断断错不了。”

    琳妃躲在人后,见这奴才中用,眼底顿时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暗笑。

    她心下暗自庆幸,多亏当初没听薄贵嫔那个软脚虾的烂主意,硬是留了这一手,把脏水引到明容华身上。

    当时想的是此局成了最好,直接拉皇后下马。不成也能退而求其次,宰了这受宠的小妖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