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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花赋》 40-50(第7/18页)
也要跟着懵腾起来,分不清这究竟是乾元宫的书房,还是一场叫人脸红心跳的荒唐绮梦。
好在陆观廷脑中尚存清明,手腕在半空生生顿住,猛地将那笨重的玉玺掷回了紫檀匣子里。可他心头占有的执念,却未曾消散半分。
他反手往腰间的鞓带上一扯,拽下一枚温润无暇、玲珑剔透的田黄石小章子,正是他的私印。
再不容方妙意分说,陆观廷手腕一翻,将刻着自个儿表字的方印,精准地按在她心口凝脂上。
方妙意冷得一哆嗦,赶忙闭紧双眼,压根儿不敢看那抹殷红的印记。
往日英明神武的皇帝,一朝吃醉了酒,怎就疯癫成了这副模样?她顾不得深思,只能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他汗湿的脖颈,反驳道:
“慎王做不了皇帝,嫔妾自然也不会做他的后妃!您那起子胡想乱猜,根本就是找茬儿的浑话。只要有您在一天,慎王这辈子都摸不着龙椅的边儿。”
“您就是皇帝,皇帝只能是您。嫔妾早就生生死死都是陛下的人了,从里到外都沾满了陛下的味儿。您这会子就是想反悔,那也来不及了!”
听见这话,陆观廷猛地低下头,张口咬住她圆润的肩头。随后,他把头一偏,颓然埋进她散发着兰麝香气的堆鸦鬓发之间。
皇帝原本低醇悦耳的嗓音,此刻早已沙哑得不成调子,却仍不依不饶地抵在她耳畔,闷声质问:
“坏东西……到底是谁反悔了?”
第45章
后半夜又飘起细雪,御书房毡帘子从外头掀开,冷风便直往殿里灌。
皇帝抱着被裹卷好的方妙意,从热浪中迈出来。额角虽沁着薄汗,眼神却清明,显然已经收住醉意。餍足的雪豹舔舔唇,又回山巅上高卧着去了。
宝瑞守在廊下,冻得直跺脚,心里惊涛骇浪就没停过。
他是真没成想,万岁爷今夜借着酒劲儿,竟能在书房里折腾出这等漫长的阵仗来。
难怪冯御医当初那样交代,万岁爷的精力果然非同凡响。
“启禀万岁爷,后殿里已经备下香汤,可要唤两个宫女过来,伺候明主子梳洗?”
问罢,宝瑞大着胆子朝紫貂裘里一瞅。嘿,还是没动静,看来真累狠了。
“叫人把水端进暖阁里,伺候就不必了,没的惊了她的觉。”
陆观廷面不改色地吩咐。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方才他醉中混沌,没忍住拿私印在她身上作了恶。这印子要是叫宫人们瞧去,明儿个等她醒了,一准儿要同他翻脸。
宝瑞麻溜儿地应了声“是”,打发人把锃亮的金盆送进去,自个儿则领着徒弟去拾掇一片狼藉的御案。
陆观廷跨进寝殿,把方妙意稳稳当当搁在榻上,怕她着凉,立马扯过一床软缎大被将人裹起来。
他先去了屏风后头,就着温水囫囵洗涮一番,这才觉得身上清爽。
重新坐回榻边后,陆观廷伸出手,拿指背轻贴了贴方妙意的脸蛋儿,细嫩皮肉触手温润,并未发烫。他这才稍稍放心,又难免漫上些酒后失德的懊恼。
这酒可真不是好东西,竟叫他脑子一热,吐露了好些没出息的酸话。但说到底,还是怨那起子没深沉的人,非要往他耳朵里灌糟心事儿。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将卷在锦被里的姑娘一点点挖出来。
“呜……”方妙意冷不丁离了暖窝,迷迷瞪瞪地从鼻腔里哼唧出一声娇音,像只冬日里叫人惊动的小兽。
她这会儿神志还没归位,只凭着本能,往热乎气儿最足的地方钻。结果无疑是自投罗网,叫皇帝稳稳托住了腰肢。
陆观廷就势将人横抱在自个儿膝头,左手虚虚揽着,右手握着热气氤氲的软帕子,轻轻覆在那团朱砂痕上。
先前印章上的字迹,其实已看不大清了,都在方才的胡闹中被蹭得模糊,甚至沾了些在皇帝胸口。这会儿瞧着,倒像是皑皑雪地里绽开一团红梅,艳得惊心。
陆观廷盯着看,嗓子眼里发干,又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而后他拿出十足耐心,一点点蹭着上头残余的红泥,帕子投了三四回,才算彻底拭干净。
无奈她生得实在娇贵,纵使皇帝万般怜惜地收着力道,还是蹭出一片扎眼的嫣红。
清梦遭人打搅,方妙意心里很不乐意,两道弯弯的黛眉委屈地蹙起来。她连眼皮子都懒得撑一撑,只凭着熟悉的味道,便精妙地寻到皇帝肩上。
指尖攥住皇帝刚换的燕居袍,方妙意张开檀口,对着他肩膀便是一口咬下去。其实也没使上什么力气,不过是磨牙似的,全凭一股子撒气的劲儿在那儿啃。
皇帝没制止,只腾出手来扶住她后背,叫她别一个倒栽葱掉下榻去。从盒里挑出些莹润香膏,皇帝在掌心里焐热化开了,才落在那片被帕子揉红的地方,轻轻打圈儿。
舒缓的药香丝缕漫开,方妙意心中受用,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松弛下来,重新软塌塌地靠进人怀里。
陆观廷合臂接住后,没把她放回去平躺,就这般实沉沉地抱着。瞧她面颊犹带酡红,惹人喜爱得紧,他不由低下头,唇瓣珍重地贴了贴。
管她背地里偷吃什么药呢?只要这人现下能安安稳稳躺在他膝头上,只要他一低眉就能亲着这双水润含情的眼,世上就没有比他更春风得意的人了。
兴许因为他是皇帝,碍着这层身份,她心中总不踏实,觉得朝不保夕,才不敢全然托付。
如此也对,不动心是最好的。动了心就会有软肋,有软肋便会叫人拿捏,生死都由不得自个儿了。
有一日且过一日罢。往后的事,想也是白想。
他忽地记起从前在南苑围场里的那些雪貉,有一年关外赶上连月白灾,到处冰封雪盖的。生灵们似是察觉年景不好,当年愣是没有新崽子落地。
后来为了凑齐围猎的彩头,围场官员没法子,只好又劳民伤财地从鹊尾山一带运了好些来,放生在林子里,叫王公贵族们去张弓搭箭。
不开化的兽都懂得趋吉避凶,更何况是人呢?
正想着,宝瑞已然将书房收拾停当,从外头掀帘进来,弓着腰低声回禀:
“……万岁爷,旁的倒还周全,只有两道要紧的折子,方才掉去地上,正巧叫御笔沾带,污了一滩朱砂墨迹。”
陆观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吩咐道:“搁着罢。明儿就说朕批折子累了,不小心沾上去的,叫人照样誊抄一份送上来。”
折子能重抄,人可不大好哄。陆观廷也觉这一宿闹得实在是过头,便又琢磨着让宝瑞去坤宁宫递话。
谁知话还没出口,宝瑞这人精就赶忙接了茬:
“万岁爷恕罪,奴才正要回您呢。前两日坤宁宫那边就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染了风寒,身子不爽利。”
“加上数九天寒,雪又下得紧。主子娘娘体恤嫔妃,便下了懿旨,暂且免去晨昏定省。”
“奴才见您操心国事,便没敢拿后头的事儿烦您,只先按着老例儿,从库里挑了些温补药材和血燕送过去,您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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