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老公滚远点: 5、结婚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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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刺进耳膜。

    泠因猛然惊醒,心脏还在狂跳。

    他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

    “泠因!”

    宁淳扯着嗓子吼。

    声音太大,泠因皱眉拿远手机,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

    “嗯。”他应了声。

    “你看见了新闻了吗?”宁淳兴奋得声音都在抖:“你说那是真的吗?真的要考、考考那个什么证了?!”

    “老天怎么突然有闲工夫管你们这行了?”

    “天亮了啊!”宁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你终于可以出头了,呜呜呜泠因,你终于可以出头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电话的另一头,泠因却并未如他想的那样兴奋到颤抖,又或者是喜极而泣。

    宁淳看不见的地方,泠因脸色泛白,死死盯着手中的pad。

    周围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让他头痛欲裂,他随口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

    出头?

    哪有那么容易。

    屏幕上考核官们的身份逐一被公开,而他看着最中间的那个人,手指细微发着抖,焦躁地摁熄了屏幕。

    ——陆于渊。

    ·

    深夜,酒店。

    行李箱堆在玄关口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泠因的东西很少,这几个箱子就是全部,出租屋退掉之后,他们被放在剧团的仓库里,现在又跟着泠因到了酒店。

    索性吴祺对他还算不错,给他安排的行政套房,有专门的衣帽间。

    他那些衣服终于可以被松快地挂起来,不用在长年累月挤在一起了。

    但泠因还没来得及收拾。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洗手间微弱的亮光传出来。

    泠因扶着腰慢吞吞坐到床边,眉宇间隐约的颓废。

    他想抽烟,烟拿在手里没点燃,放空地盯着手机屏。

    “陆于渊”三个大字映在泠因眼底,却始终没有拨通出去。

    泠因已经好久没看见这个名字了。

    没想到再一次见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让他焦头烂额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手机屏幽光映在泠因下颌,他左手手臂细微发着抖,细长的香烟在指尖轻颤。

    陆于渊,他法律意义上的另一半。

    七年前,两人在白果街道民政局领证结婚,同时签署婚前财产协议和婚后财产保护协议。

    陆于渊很有钱,而泠因是穷光蛋一个。

    他们俩能认识,纯粹出于陆于渊对他的人道主义帮扶,作为回报,泠因只需要和他领一张结婚证,再签两份协议就行。

    当年泠因塌房,公司品牌方全体解约,几十个亿的违约金压他一个人头上。

    但要摆平这些事,又不仅仅是付违约金那么简单。

    要联络的人脉,要疏通的关系,要让他经过这件事后还能继续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仅凭泠因的力量完成不了十一。

    这对当时的泠因来说,是一场要至他于死地的、无解的死局。

    但陆于渊却能办到。

    泠因记得,陆于渊当时是名声大噪的新锐导演,刚在海外拿了奖回来,意气风发。

    他没有寻常富家公子的玩世不恭,衣着异常朴素,大约是刚从片场出来,白衬衫外套一件军绿色的马甲,戴一顶鸭舌帽。

    进他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地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他在泠因的客厅里走走停停四下打量,泠因跟在他身后,悄悄把茶几上散落的安眠药片收起来。

    陆于渊要去拉开他的窗帘,泠因吓得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干什么?”陆于渊皱眉:“我不喜欢家里黑乎乎的。”

    “这是我家!”

    泠因喘着气,胸口起伏,好像这一点点活动量都能要了他命。

    陆于渊对上他那双倔强的眼睛,挑了挑眉:“租的吧?随时可以变成我家。”

    买下这样一套房子,对他来说就跟买件衣服一样简单。

    豪无人性的挑衅让泠因清醒几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来帮他的,或许……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身上竖起的尖刺陡然软了下去,眼神下滑,落在自己抓着陆于渊衣袖的手上。

    那些日子他瘦了很多,手指像枯树枝一样难看。

    他默默松开了手垂在身侧,“不能开窗。”

    “不能开窗……”他颓然地喃喃着:“他们在外面,会拍到的。”

    有狗仔,有记者,有粉丝,有私生,泠因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活却还像真空一样透明。

    他会被人从窗帘缝隙里偷拍到睡觉的画面;会在外卖的粥里吃出写有他父母身份证号、工作、住址的纸条;会在无数个推开窗想稍稍透口气的深夜,被对面楼陡然亮起的闪光灯吓出一身冷汗。

    所以他只有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了。

    陆于渊沉默片刻,从窗户前走开了。

    “好吧,客随主便。”他说。

    泠因稍稍松了口气,神经质地加快脚步,远离窗边。

    陆于渊在沙发上坐下,“我下面还有场戏,长话短说。”

    他把两份协议摆到茶几上,邀请泠因在对面坐下。

    “和一个陌生人领证结婚确实有点奇怪,”他叹了口气:“但谁让我爷爷非要立这么个遗嘱呢,要我结了婚才能继承全部的遗产,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们就当各取所需,好吗?”

    “你那些事不难办,社会关系上我也会帮你打点好。”

    泠因没说话,默默把两份协议逐字阅读一遍,然后拿起了笔,深吸一口气:

    “不光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了。”

    签下名字前,陆于渊伸手按住了协议,他的手很大,五指长长地张开,把纸张压出细微的褶皱。

    “想好了?”他确认道。

    泠因点点头。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退圈呢?”陆于渊问他:“这样的话,我处理起来会更方便。”

    泠因拿笔的手顿了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仔细地看向陆于渊的眼睛,不解地问他:

    “凭什么?”

    “你认为我这么大费周章,这么忍气吞声,只是为了一个退圈的结果吗?”

    时移势易,七年过去了。

    泠因不知道自己当时说这话的骨气还在不在,他凝视着通讯录里陆于渊的名字,不停地走神。

    如果只是到那里都还好,那样泠因还可以安慰自己他们是各取所需,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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