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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鬼老公滚远点》 5、结婚容易(第1/3页)
叮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刺进耳膜。
泠因猛然惊醒,心脏还在狂跳。
他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
“泠因!”
宁淳扯着嗓子吼。
声音太大,泠因皱眉拿远手机,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
“嗯。”他应了声。
“你看见了新闻了吗?”宁淳兴奋得声音都在抖:“你说那是真的吗?真的要考、考考那个什么证了?!”
“老天怎么突然有闲工夫管你们这行了?”
“天亮了啊!”宁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你终于可以出头了,呜呜呜泠因,你终于可以出头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电话的另一头,泠因却并未如他想的那样兴奋到颤抖,又或者是喜极而泣。
宁淳看不见的地方,泠因脸色泛白,死死盯着手中的pad。
周围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让他头痛欲裂,他随口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
出头?
哪有那么容易。
屏幕上考核官们的身份逐一被公开,而他看着最中间的那个人,手指细微发着抖,焦躁地摁熄了屏幕。
——陆于渊。
·
深夜,酒店。
行李箱堆在玄关口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泠因的东西很少,这几个箱子就是全部,出租屋退掉之后,他们被放在剧团的仓库里,现在又跟着泠因到了酒店。
索性吴祺对他还算不错,给他安排的行政套房,有专门的衣帽间。
他那些衣服终于可以被松快地挂起来,不用在长年累月挤在一起了。
但泠因还没来得及收拾。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洗手间微弱的亮光传出来。
泠因扶着腰慢吞吞坐到床边,眉宇间隐约的颓废。
他想抽烟,烟拿在手里没点燃,放空地盯着手机屏。
“陆于渊”三个大字映在泠因眼底,却始终没有拨通出去。
泠因已经好久没看见这个名字了。
没想到再一次见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让他焦头烂额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手机屏幽光映在泠因下颌,他左手手臂细微发着抖,细长的香烟在指尖轻颤。
陆于渊,他法律意义上的另一半。
七年前,两人在白果街道民政局领证结婚,同时签署婚前财产协议和婚后财产保护协议。
陆于渊很有钱,而泠因是穷光蛋一个。
他们俩能认识,纯粹出于陆于渊对他的人道主义帮扶,作为回报,泠因只需要和他领一张结婚证,再签两份协议就行。
当年泠因塌房,公司品牌方全体解约,几十个亿的违约金压他一个人头上。
但要摆平这些事,又不仅仅是付违约金那么简单。
要联络的人脉,要疏通的关系,要让他经过这件事后还能继续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仅凭泠因的力量完成不了十一。
这对当时的泠因来说,是一场要至他于死地的、无解的死局。
但陆于渊却能办到。
泠因记得,陆于渊当时是名声大噪的新锐导演,刚在海外拿了奖回来,意气风发。
他没有寻常富家公子的玩世不恭,衣着异常朴素,大约是刚从片场出来,白衬衫外套一件军绿色的马甲,戴一顶鸭舌帽。
进他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地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他在泠因的客厅里走走停停四下打量,泠因跟在他身后,悄悄把茶几上散落的安眠药片收起来。
陆于渊要去拉开他的窗帘,泠因吓得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干什么?”陆于渊皱眉:“我不喜欢家里黑乎乎的。”
“这是我家!”
泠因喘着气,胸口起伏,好像这一点点活动量都能要了他命。
陆于渊对上他那双倔强的眼睛,挑了挑眉:“租的吧?随时可以变成我家。”
买下这样一套房子,对他来说就跟买件衣服一样简单。
豪无人性的挑衅让泠因清醒几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来帮他的,或许……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身上竖起的尖刺陡然软了下去,眼神下滑,落在自己抓着陆于渊衣袖的手上。
那些日子他瘦了很多,手指像枯树枝一样难看。
他默默松开了手垂在身侧,“不能开窗。”
“不能开窗……”他颓然地喃喃着:“他们在外面,会拍到的。”
有狗仔,有记者,有粉丝,有私生,泠因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活却还像真空一样透明。
他会被人从窗帘缝隙里偷拍到睡觉的画面;会在外卖的粥里吃出写有他父母身份证号、工作、住址的纸条;会在无数个推开窗想稍稍透口气的深夜,被对面楼陡然亮起的闪光灯吓出一身冷汗。
所以他只有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了。
陆于渊沉默片刻,从窗户前走开了。
“好吧,客随主便。”他说。
泠因稍稍松了口气,神经质地加快脚步,远离窗边。
陆于渊在沙发上坐下,“我下面还有场戏,长话短说。”
他把两份协议摆到茶几上,邀请泠因在对面坐下。
“和一个陌生人领证结婚确实有点奇怪,”他叹了口气:“但谁让我爷爷非要立这么个遗嘱呢,要我结了婚才能继承全部的遗产,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们就当各取所需,好吗?”
“你那些事不难办,社会关系上我也会帮你打点好。”
泠因没说话,默默把两份协议逐字阅读一遍,然后拿起了笔,深吸一口气:
“不光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了。”
签下名字前,陆于渊伸手按住了协议,他的手很大,五指长长地张开,把纸张压出细微的褶皱。
“想好了?”他确认道。
泠因点点头。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退圈呢?”陆于渊问他:“这样的话,我处理起来会更方便。”
泠因拿笔的手顿了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仔细地看向陆于渊的眼睛,不解地问他:
“凭什么?”
“你认为我这么大费周章,这么忍气吞声,只是为了一个退圈的结果吗?”
时移势易,七年过去了。
泠因不知道自己当时说这话的骨气还在不在,他凝视着通讯录里陆于渊的名字,不停地走神。
如果只是到那里都还好,那样泠因还可以安慰自己他们是各取所需,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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