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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绔娇宠(重生)》 第61章 京师细雨(第2/3页)
你竟还帮着那贼子说话!”
沈兰池心底震动,却百口莫辩。
父亲又怎会知道呢?若是当真让陆兆业坐上了帝位,那沈家才是真的逃不过一个死字了!
“我只问你,若那镇南王世子依旧对你有意,你可还会心向着他?”沈辛固冷着脸,问道。
“我……”沈兰池眼眶一红,陡然跪倒于地,道,“世子助我良多,若非有世子相助,女儿不会有今日。若是就此与世子别过,那女儿便是不义薄情之人。”
“真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沈辛固朝沈大夫人嗤笑一声,又对沈兰池怒道,“既你一心向着外人,那也就别做我沈辛固的女儿了!”
说罢,便命几个仆妇将沈兰池朝家门外拖去。
沈大夫人在一旁以帕遮面,不言不语,眼眶通红。
“爹?!”沈兰池被架着拖走,面色震动。她挣乱了鬓发衣襟,对着父母道,“爹,你听信女儿一句,此刻能保下命来已是大幸之事,太子心思狠戾,万万不当侍奉……”
她被一路拖拽至门前。朱红大门一开,几个仆妇便丢破烂似地,把她往外一推。
她站立不稳,立时跌坐在了地上。昨夜太子宫变,原本就有许多人偷偷摸摸等着看沈家的热闹。此刻见得沈家的小姐被披头散发地扔了出来,顿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指指点点地看着热闹。
但见沈辛固登上门前,对沈兰池冷声道:“从今以后,我沈家便没有你这个女儿。我沈辛固与你恩断义绝,到此为止!日后,你死与活,都与我沈家无关!死了最好,活着也不准上门来!”
说罢,便冷哼一声,回了门后去。
吱呀一声,那扇沈兰池看了十数年的气派大红朱门,便就此缓缓合上。
她跌坐在地,面上仍是怔怔。本就是雨天,外头土地湿泞,脏污的泥点立即沾染了她的衣角。她双手撑地,白玉似的指尖也蒙了一团灰黑。
眼前蒙蒙皆是雨丝,耳旁只有远处凑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之声。
“如今这沈家是倒了大霉,这沈小姐八成是触了沈老爷的霉头,这才被丢了出来!”
“你说这沈家,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吗?”
“要我看,除非是那龙椅上又换了人!否则哇,不成的。”
“嗤,今上身体康健,浑说什么,小心被抓走!”
沈兰池听着耳旁细碎言语,低垂头颅,不言不语。许久后,她朝着沈家门前慢慢地磕了一个头,这才踉踉跄跄地想要起身。
雨水湿滑,她起身时又不小心踩到自己裙角,险些又摔落在地。
恰在此时,有人朝她面前伸来一只手。
继而,便有一柄大红的纸伞悬在了她头顶,遮去万千天光雨丝。
她抬头一看,便见到陆麒阳正面带浅笑,撑着伞立于雨中。
虽昨夜披血而战,今日他却未沾一丝杀气血腥。霜白衣袍寸尘不染,握着伞柄的手指如一团无暇白玉。
沈兰池搭了他的手,低垂眼帘,道:“你路过?让你见笑了,瞧见我这副狼狈模样。”
陆麒阳道:“不是路过。是你娘叫我来的。”
沈兰池不说话了,眼底泪光微垂,道:“如今我被逐出家门,倒不知该去往何处了。”
陆麒阳道:“我收留你便是了。”
沈兰池低笑道:“收留待嫁女子于家中,也不怕惹来笑话?流言蜚语害人,你从前不是最清楚不过。”
陆麒阳却很自在:“待嫁?让你变作镇南王府的世子妃,那也就无人敢多言了。”
他将伞愈向沈兰池处倾斜一些,携着她朝镇南王府走去。
***
午后不久,一辆马车悄然到了沈家。车帘一撩,二殿下陆子响自侧门无声地入了沈家。
沈辛固听闻陆子响来了,心底复杂。可这陆子响到底救过自己,便恭恭敬敬地前去拜见。如今他已是白身,见到皇子,要行扣拜大礼。个中滋味,复杂难喻。
陆子响见了沈辛固,并不多言,直切正题:“如今你沈家一无所有,只余下一帮等着寻仇的旧仇家。兰池姑娘正是大好年华,兴许也会被连累。不若将兰池姑娘送至我这儿来,我也好护她一生顺遂太平。”
话语间,颇有些急切之意。
沈辛固闻言,道:“殿下来迟一步。兰池是个不肖之女,前刻已被我断绝关系,逐出家门去了。”
“逐出家门?”陆子响大惊,忙问道,“她去了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还请二殿下恕罪。”沈辛固漠然道,“横竖她已不是沈家女,去往何处,都再与我无关。”
陆子响闻言,眉心一蹙,立刻便匆匆出了沈家。遣下仆出去一通打听后,方知是被镇南王府的人领去了。
得知此事,陆子响心底颇为后悔来迟一步。
***
镇南王府。
一墙之隔的沈家已是没落,此刻正忙着打理家财、驱散奴仆,等着易地而居。想必再过数日,这从前的安国公府便会换了主人。
而镇南王府却安平康泰,不曾被宫变风云祸及。
沈兰池一身狼狈地入了府中,王妃谢英鸾立时流露出心疼之色,道:“好端端的闺女,竟被连累成这副模样!”说罢,又叫丫鬟去准备衣裳热水,送沈兰池去沐浴。
一会儿,王妃又转过头教训陆麒阳,道:“昨日你都不和你爹打一声招呼,就跑去瞎掺和,险些没把你爹吓死。如今他在外头生闷气,你先想好了要怎么哄他。”
这镇南王府一如她从前来时模样,不曾改变,令沈兰池心底微微安定。
她跟着王妃的丫鬟一道入了厢房中,梳洗了头发。房中已备下了一大桶热水,她将身子浸入水中,顿觉得身上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水面上浮着几片娇软花瓣,半挂在四折屏风上的衣物,是她从前最喜爱的杏红色。升腾的热意,熏得她面颊微红,浑身都弛懒了下来。
忽而间,门外传来了扣扣之响,接着便是陆麒阳的问声:“兰兰,我进来了?”
她虽人在浴桶里,却无精打采地答道:“你进来,记得带上门便是。”
陆麒阳推门而入,迎面便瞧见一个人懒洋洋趴在浴桶里,一副浑身无力模样,登时吓了一跳,险些又倒退出门去。好半晌,他才敢直面眼前这副画面。
沈兰池却是累极了,眼皮也不抬,只是将头枕在手臂上,将整个身子沉得更深一些。饶是如此,那半露出的肩背,也是足以令人遐想万分。
“我爹才知道我昨夜干的好事。我怕……怕一会儿,我爹回来了,就要罚我站一个晚上,所以趁现在来找你。”陆麒阳咳了咳,道,“你不要怪你沈家伯父伯母,他们也是为你好。”
“……啊,我知道。”沈兰池答道。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回过神来了。
家中旧仇无数,从前安国公府最鼎盛之时,都能被人绑走嫡子;如今没落了,那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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