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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 60-70(第10/14页)
屋打扰。
陆昱默然片刻,便脱了鞋袜,翻身上榻,将蒋培风连人带被收入了自己怀中。
不知道蒋培风在昏沉间梦到了什么,竟是轻轻喃喃了一句“陆昱”,然后泪水便随着眼角滑出。陆昱怔住了,心疼的汪洋快将他溺死。随即他珍重地吻走蒋培风流出的泪水,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蒋培风的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我在呢,陆昱在。”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蒋培风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朦胧,脑中像是刀刻斧凿一般疼痛,昏沉迷蒙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牢牢束缚住,不禁轻声“嘶”了一声。
他微微侧头,在鸦青色的昏暗晨光中看到陆昱的脸,眸中晕出的是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极致温柔。
“殿下?”蒋培风道。
陆昱也不知自己是何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听到有人唤他迷茫睁眼,入目便是蒋培风如黑潭一般的眸子,想起自己夜里双手双脚将蒋培风缠了一整夜,他瞬间面皮有些挂不住,匆匆忙忙地起了。
“培风,那个你昨日一直在发抖,所以我……想了点办法。”陆昱解释道。
在喂蒋培风吃完晨间的清粥后,陆昱觉得很有必要与蒋培风聊聊。
他放下碗道:“培风,和我在一起定是很累吧,你可曾后悔过?后悔与我越过雷池……我自是知道光明磊落才是君子所为,我也很想堂堂正正做真正的昭王,但……”
陆昱咬了咬唇,道:“你叫我信你,我却还是瞒你。你为什么在朝上还要那么做?还把自己憋病了?你不愿站队那便不站了,你不愿做那阴诡之事那便不做了,我也可以……不,本王也可以退回原点,绝不叫你为难自苦。”
蒋培风连连摇头,神情居然透出几分委屈,病中虽是气虚,说的话可没有分毫礼数:“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当日把你带回府时,后面我们经历的桩桩件件臣都可未曾犹豫,为何殿下你总是如此,从来不听臣的话?”
“你未曾犹豫,未曾动摇,那为何昨日不敢看我的眼睛?”陆昱也直直道。
蒋培风看了陆昱一眼,叹了口气,才道:“臣其实是在想,臣究竟有何恩德,让殿下你到现在还是如此小心,千方百计要撒谎骗我?是因为我那些在外的虚名?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还是对你不够好,不足以你将你我全然绑在一起?”
他轻轻咳了声,继续道:“我反复告诉你要自尊,要信我,你次次点头,但你昨日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压根从未将我告诉你的话放在心中!”
“你甚至更相信薛述!”
陆昱不知道如何辩解,他知道蒋培风说的都是对的。
他爱蒋培风。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并不信任蒋培风。这一点也同样百口莫辩。
他的不信任,并非是害怕蒋培风背叛与他,他其实是害怕自己在蒋培风心中的形象一破再破,直到难以转圜,覆水难收。
这让他如何解释?只能贴上去用亲吻证明。
所幸蒋培风并未再纠缠,只问道,态度重归冷静,又是知礼的郎君:“殿下初心是否未改?殿下当日承诺的‘海晏河清的大晋’是否依然作数?”
陆昱恨不得向他保证千千万万遍。
在喂了蒋培风一道药后,陆昱准备回府。今日他留在这,心间并不松快。
前脚他刚刚回府,准备换身衣服歇息片刻,赵启匆忙入内:“殿下,宫里薛贵妃娘娘传信,说是想您了,叫您这两日得空去看看她。”
第68章 瓷瓶 弑君重罪,死不足惜
陆昱叹了一口气, 薛贵妃是不可能对他有母子间的舐犊之情的,现下突然说要见他,想必是前些日子托付之事又有进展。他本该即刻进宫, 但实在是乏得连抬腿行路都觉得重逾千斤, 想了想还是吩咐下人继续伺候更衣,冲赵启摆了摆手道:“去和母妃说本王明日便进宫请安。”
陆昱在王府中睡睡醒醒歇了一天, 但却并不安稳,梦境纷繁杂乱, 搅成一团。
唉。还不如不歇。
次日一早,赵启进屋服侍,看见陆昱面色, 愣怔一瞬道:“殿下可要再歇歇?奴才可再向娘娘传信, 想必娘娘不会介怀。”
陆昱拒绝道:“无碍, 再耽误一天母妃定是不快的。将车套一套, 用过早膳就走吧。”
到达琼嘉殿时,正巧赶上薛贵妃用过早膳,撤膳的下人们从殿内鱼贯而出。陆昱扫了一眼侍女手中食盘,每一道膳食都被用过, 但也只是浅尝辄止般的一点点。
陆昱不禁想起在益州安置署时看见的那一锅锅如水清粥,心下微叹, 收过眼神, 叫内侍入内禀告。
回京多年,他与薛贵妃依然是那么不咸不淡的关系, 双方各取所需罢了。陆昱一进殿门,恭敬请安:“儿臣见过母妃。”
行礼后他也未等薛贵妃发话,便自己坐于一旁椅子上。
薛贵妃抬手挥退了除了端秀姑姑以外的所有下人,待屋内下人散尽后, 才对着陆昱冷哼道:“昭王可是好生尊贵,居然要本宫三催四请才赏脸露面,要知道此番可是你有求于本宫。”
陆昱似是未将薛贵妃冷嘲放在心上,只含笑道:“母妃相邀,儿臣岂敢耽误,只是昨日儿臣府上有人染了风寒,儿臣怕身上染了病气冲撞了母妃,儿臣喝过预防的汤药才敢入宫请安。”
不用等薛贵妃吩咐,端秀姑姑已经亲自向陆昱奉上茶碗。
“更何况,”陆昱他抬起头来,光直直撞向上首榻上的薛贵妃,他笑意尚在,声音却是发沉:“儿臣以为所托之事于母妃来说可谓正中下怀,想必母妃自是甘之如饴,尽心尽力。”
薛贵妃叱道:“这几年你脾气倒是见长,愈发目无尊卑了。”
陆昱敛起笑容,目光沉沉:“儿臣对母妃如何,全看母妃想要儿臣如何。不过现下,母妃似乎也没得选了,不是吗?”
薛贵妃细眉一挑道:“本宫也可以转手把筹码交给相王或者安王。”
陆昱啜了一口茶后道:“要是母妃想给,早就给了,何必还等到今日儿臣前来?”
薛贵妃不置可否,冲立于一旁的端秀姑姑使了个眼色。端秀会意,片刻后向陆昱呈上一青一白两个瓷瓶。
陆昱拿起瓶子看了看,就听薛贵妃开口道:“这可废了本宫不少功夫,差点还折了几个在甘露殿的线人。”
“劳母妃费心。”陆昱道:“只是不知这瓷瓶,有何玄机?”
薛贵妃抬手先指了指青色瓷瓶道:“这瓶其实就是那赵氏送去紫宸殿的安神香,但要其发挥药效还需要一味引子——”
陆昱拿起白色瓷瓶:“难道是这个?”
薛贵妃微微颔首:“前段时日赵氏常给圣上送些甜羹,想必这药引就下在这吃食里,所以整个紫宸殿除了圣上无人出现症状,因为其他人并未用过那甜羹。”
陆昱讶异道:“银针试不出这甜羹有毒?”
薛贵妃冷笑一声:“要不说还是那赵氏棋高一着,本宫已经试过,这两瓶子东西单独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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