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 10、知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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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雪河窒息缺氧,脑袋还有点发蒙,一时没听到药侍说了什么。

    022:【你没事吧?!记得我是谁吗?】

    连雪河故作镇定:“我能有什么事,呛了一口水而已。”

    022:【……】

    小命差点没了还在乎形象呢。

    连雪河就如同一尊精心烧制出来薄而轻的青瓷瓶,哪怕摔到水中也能震碎一层釉。

    侥幸捡回一条命,连雪河回神后问:“凌长风呢?”

    022冷着脸正要扫描,药侍将连雪河放置未损毁的木台阶上,随后往水中一跃,不多时就拽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爬上岸。

    正是凌长风。

    连雪河讶然看它。

    平常这药侍蠢笨得很,今日怎么颇通人性?

    药侍面具不知掉在何处,俊美面容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并起两指点在凌长风眉心,真元灌入灵台。

    凌长风挣扎着吐出一口水,奄奄一息睁开眼:“殿……殿下?”

    连雪河乌发宽袍全都往下湿漉漉滴水,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扒拉,雪肤墨发,好似浓墨宣纸绘成的水墨画。

    小毫蘸着朱砂,在面颊点了几笔木屑擦过的猩红擦痕。

    连雪河垂眼看他,淡淡道:“就这么想杀我?”

    凌长风心一紧,下意识否认,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哑然了。

    灵符的确是他准备来杀连雪河的,若不是殿下和他开诚布公,恐怕他早已发蠢的铸成大错。

    想到这里,凌长风浑身发冷。

    葛逾捏着他的名字,能轻而易举发现他躯壳的异样,自然能看出藏在衣袍中的血咒灵符。

    ……可他却没提醒连雪河。

    凌长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恍惚明白葛逾送他来这里,也许目的就是想借他的手杀连雪河。

    “我……我不是……”

    连雪河却没听他解释,恹恹闭眼:“送我回去。”

    凌长风茫然道:“殿下……”

    连雪河没有看他,只是疲倦地道:“今夜葛逾将你的「风」字送回来后,你就拿着玉佩和你妹妹一起离开顺承府,我会为你修书一封送去太伏道宗,算是还了当年你父亲的救命之恩。”

    凌长风喉咙发紧,鼻尖酸意直逼眼眶。

    来时他满心恨意,用世间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恨不得天谴降落,将连行淞劈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但只隔了短短半刻,他对连雪河的认知已天翻地覆。

    他不怀好意的灵符害得连雪河如此金尊玉贵的人险些溺死水中,脸被木屑划出几道刺眼的血痕,连呼吸都是短促的,一听便知肺腑受了伤。

    饶是如此,连雪河却还愿意为他找后路。

    铺天盖地的愧疚袭上心头,凌长风却没有立场多说半个字,只能哑声回答:“是。”

    药侍傀儡将连雪河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寝房。

    一番折腾,日落西山,天已彻底黑了。

    连雪河浸了水,沐浴后换了身清爽的衣袍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这具躯壳太脆,夏日泡个水八成也得大病一场。

    连雪河正迷瞪着,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药香,立刻往被子里一缩,装死。

    药侍的脚步声很快靠近床边:“殿下,吃药了。”

    连雪河装睡。

    药侍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将药碗一搁,咔哒一声,随后床沿似乎落下个重物,一只手朝着连雪河的后脑勺伸来。

    连雪河一僵,还以为这药侍又要胆大包天将他强制薅起来灌药。

    连雪河要脸,不想被022嘲笑,正准备起身主动服毒,那只大手却轻柔地落在他的额头,药侍温柔得要滴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乖乖,吃了药有糖吃。”

    连雪河:“…………”

    022:【???】

    连雪河脸都绿了。

    022又是那死出:【哦→哦↘哦↗哦→哦↗哦↘!】

    连雪河冷静地说:“这人工智障不防水,cpu应该被泡坏了。你扫描一下是不是误开了未成年模式,我是铁血阴间恶俗抖m,喝药被人强制按着后颈喂药才是我的性癖。”

    022:【…………】

    药侍一口一个“乖乖”,哄得连雪河耳根微红,沉着脸坐起来,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侍讶然看他,似乎惊讶他的“乖”,随后竟还真的递过来一块白饴糖:“苦不苦啊乖乖,吃块糖甜一甜舌根好不好呀?”

    连雪河:“……”

    在022的大笑中,连雪河痛苦道:“收了神通吧。”

    药侍不收,笑着等着他吃糖。

    连雪河耳尖好似火在烧,却还是叼着糖吃了。

    药侍又夸他好乖。

    连雪河:“……”

    022第一次看到高傲骄纵的冷脸宿主露出这种憋屈又无法反抗的表情,在后台鹅鹅鹅笑得直打鸣。

    连雪河烧得脑袋冒泡,一时竟然找不到刻薄的话骂他,只能当没听到,漱了口后被药侍抱着塞到温暖的锦被中。

    药虽然喝了,但入体的寒意未散。

    没一会连雪河浑身温度火一样烧了起来,双腿却冰凉生寒,只能微微蜷缩成一团。

    浑浑噩噩中,有人将他脚边的锦被掀开。

    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微缩的双腿被一只坚硬的木头手握住,轻轻放入一个温暖狭小的空间。

    什么东西?

    殷裁心想。

    意识从黑沉的泥沼中挣脱,手脚一点点恢复知觉,殷裁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在坐着。

    双手好似握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一捏还能听到声“唔”。

    殷裁拧眉,神魂彻底归位。

    天已彻底黑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药侍傀儡的身躯身负三重境修为,能在黑暗中如常视物。

    等将眼前一幕看清,殷裁一愣。

    此处是连雪河的床榻,床幔垂曳被夏风吹拂得微微而动,殷裁正坐在床尾,怀中被真元催动着发出灼热的温度。

    连雪河面颊发红躺在榻上,长腿伸着,一双脚被傀儡的爪子握着塞到怀里。

    ——这个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连雪河冰凉的脚心已经被殷裁小腹的温度暖得发热。

    殷裁:“…………”

    轰——!

    惊雷劈下,顺承府邸院中灵植根系猩红,被大雨冲刷着泥土,隐约露出几根雪白的骨头。

    大雨滂沱,天幕如同火烧云似的发出诡异的猩红。

    葛辞脸色难看至极,匆匆走进府君苑。

    侍从见他来势汹汹,伸手阻拦:“府君正在静室斋戒祈福,您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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