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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 7、九根天赐道骨(第1/2页)
嗒。
木轮落地,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殷裁终于慢悠悠将连雪河放回轮椅中。
连雪河丢了个大的。
023:【宿……】
连雪河冷冷道:“禁言。”
023:【……】
系统没有禁言功能,但见宿主面无表情却耳尖通红,扶着轮椅扶手的十指死死蜷缩,好像下一刻就出现医学奇迹撒腿就跑,023只好勉为其难跪安了。
连雪河刚给葛逾个下马威,不能在这个时候惩治自己的药侍傀儡,只能端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倨傲模样,理了理衣袍又是一朵矜贵骄纵的高岭之花。
“走吧。”
“是。”葛逾神色古怪,大概在心里骂他癖好真怪。
连雪河冷笑了声,全然不把别人异样的眼神放在心上。
殷裁垂眼注视着他烧得通红的耳垂,推着轮椅扶手的右手无意识一摩挲。
不良于行的瘫子双腿却笔直修长,方才抱他时,坚硬的五指握住大腿,指节贴着薄薄的衣袍陷入腿肉的触感,柔软而滚烫。
人类的体温对傀儡来说算是烫手,那股温度混合着莲香药香,始终萦绕在半边臂膀和胸膛处,迟迟不散。
冷血无情的蛇蝎,身体却是暖的。
迈过门槛后,补天楼十九层所建如塔,四周一圈红漆栏杆连廊,拥簇着中央巨大石台,红绸翻飞,宛如斗兽场。
葛逾引着连雪河到了备好的三楼小阁。
连雪河来得晚了,撩开竹帘可见身穿祭祀袍的祭司正在石台上卜算占天,瞧着已到了尾声。
葛逾笑着道:“顺承府的天道祭祀占卜流程,和鸿磐的顺天祭相似——我记得当年每次顺天祭都是殿下占卜国运吉凶,从未出过差错。圣人赞叹您受天道眷顾,乃是知机识变的天运之子。”
哪怕是陶消也听出来这话的讥讽,冷冷看他,满眼都是“你有取死之道”。
连雪河眯起眼睛正要说话,却听得隔壁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
“卜算?知机?哈哈哈,现在哪还有‘知机君’啊,没听说连静风连他的君印都给收了吗?”
“什么卜算问道,沽名钓誉罢了。”
“听说这十几年他一次天灾天谴都没卜算出来,我看不是江郎才尽,而是离了连静风,没人为他作假了吧哈哈哈。”
连雪河心想叽叽喳喳说什么狗话呢,听不懂一个字。
葛逾面露难色,行礼赔罪:“殿下勿怪,隔壁都是不懂事的小辈,听风就是雨,并非故意诋毁殿下。”
连雪河这才恍然。
“知机君”原来是他。
“无碍,嘴长在他们身上,不必管。”连雪河大度得不和年轻人一般见识,慢悠悠喝了口茶。
呸,茶叶沫子。
023代码剧震。
这位祖宗嘴上从不吃亏,怎么被人指着鼻子骂竟选择忍气吞声?
隔壁还在继续。
“哈哈哈,没有他弟弟,他算个什么东西?”
“连静风也是可怜,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却有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双生哥哥拖后腿……”
葛逾怒道:“真是放肆,敢在背后编排太子殿下……”
连雪河见他搭台唱戏唱的有模有样,也没生气,垂着眸五指乱掐一通,忽地没头没尾地道:“赤口,血光之灾。”
葛逾一愣:“什么?”
没人听得懂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唯独陶消默不作声地抬步,走到走到隔壁的小阁抬腿一踹,砰的一声。
里头的讥笑声瞬间停滞。
“放肆!谁准你闯进来……等等!你、你你要做什么……噗——!”
“啊!你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谁……啊!!”
哀嚎声宛如天籁,连雪河慢条斯理伸着修长五指一根根收拢着握起,不咸不淡道:“葛府君你看,卜算之术,易如反掌。”
葛逾:“……”
023:【……】
祖宗果然不吃亏。
葛逾笑容只有一瞬的停滞,瞬间恢复如初,听到隔壁鬼哭狼嚎,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告罪后过去收拾烂摊子。
四周无人,连雪河终于开始算账。
他冷冷剜了殷裁一眼,压低声音命令:“以后没我的命令,再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搅碎了糊墙。”
殷裁不吭声。
连雪河手指一动。
殷裁身躯猛地踉跄了下,契纹化为的锁链随着主人心神一动死死收紧。
连雪河冷冷道:“回答我,该说什么?”
殷裁脸色苍白,却没来由笑了下,故意挑衅:“谢主人赏?”
连雪河:“……”
连雪河怒极反笑。
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这么来气了。
连雪河伸手掐住殷裁的下巴,另一只手散漫地用指节拍他的侧脸,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是什么假魂我就不敢动你,控控你脑子里的水,嘴里别乱吐象牙。”
殷裁直直望着那张脸,喉结轻动,余光扫了圈旁边好似呲花般的假魂。
连雪河似乎真动了气,假魂浑身都在冒火,一边嗷嗷喷火一边愤怒地告诉他主人想听的正确答案:“是!主人!是!主人!”
殷裁欣赏着连雪河难得一见的怒颜,好一会才慢吞吞道:“是,主人。”
“乖。”连雪河终于扳回一城,伸手施舍似的随意拍拍他的脸,将人不耐地按到一边去。
023看得目瞪口呆。
宿主怎么和自己的“假魂”也能是对抗路?
几句话的功夫,陶消折返回来,剑鞘上沾着血,隔壁小阁已没了动静。
葛逾脸色也颇为难看,想来那几个二世祖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祭祀台上的祭司已完成了祭天,朝天说了句听不懂的祝祷词,随后潮水似的退去。
葛逾敛去不愉的神色,笑着道:“叨扰殿下雅兴了——您今日来得正是时候,不然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连雪河本来还在疑惑什么‘好戏’,就见祭祀台悄无声息出现一只狰狞丑陋的恶兽,似蛇又似马,浑身近乎腐烂,獠牙大张着露出涎液,落地时将砖腐蚀了一大块。
连雪河一愣。
葛逾道:“去年在三千里外的城镇有天谴降临,这只便是被天谴击中的恶兽。天道祭典前,会有祭司持剑将它血祭,以此卜算顺承府十年的吉凶。”
连雪河微笑,心想不用卜,大凶。
葛逾轻轻拍掌,“斗兽场”的圆台另一侧石门大开,一人身着繁琐的祭祀长袍,持着利剑迈步而出,瞧着身形似乎是个少年。
少年祭司身形纤瘦,站在小山般的恶兽前如同一只蝼蚁,不禁让连雪河心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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