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上云鹤_手撕鸭【完结+番外】: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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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如果跟你有任何关系,我都不会放过你。”

    谢玄不怒反笑,举着扇柄敲了敲谢景澜的手,示意自己有方法。

    他清了清嗓子,揉了揉红红的脖颈。

    “前朝曾有一官吏,名冯璞,代我朝掌管着南巫族,不想有一日前朝覆灭,南巫灭族,冯璞也不知何踪。”

    看着谢景澜扫视来的狠厉目光,他悻悻地摸摸鼻子继续说道:“恰好,我知道他在何处。”

    他扬起玉骨扇面轻摇,贱兮兮地轻笑,等着面前人继续问他。

    “……”

    未等谢景澜下一步动作,强撑着的褚云鹤压声询问。

    “二皇子,你说的冯璞,在何处?”

    谢玄暗爽,刚想说话,房门突然被踹开。

    来人衣着鲜亮,黑袄白靴,声音清冷严肃,对着谢景澜微微屈身。

    “几日不见,谢大皇子清瘦了。”

    谢景澜微微偏头,点了下头示为行礼。祁镜春早已习惯谢景澜这副谁也不放眼里的轻狂模样,给躺在床上虚弱的褚云鹤行了礼,语气却十分逼人。

    “褚太傅,一趟茶州之行就给累成这样了?这副拖累的身子,以前是怎么为圣上出生入死的?”

    祁镜春脸上表情难以捉摸,似笑似不笑,未等褚云鹤说话,接着道:“要我说,你早些辞官回乡,去做个自由的人,有什么不好?”

    「非要为皇帝老儿卖命,有什么好。」

    谢景澜低眉看向褚云鹤,他不明白祁镜春说的为圣上出生入死是什么意思。

    「他不只是一个教书院的太傅吗?」

    褚云鹤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什么话都没说。

    许久未说话的谢玄此时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傅,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祁镜春瞪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

    “我出去游历完刚回朝,就接到圣旨,说你们茶州一事未回禀也未归朝,让我来抓人。”

    谢玄歪头挠着脑袋疑惑,默默说道:“我不是已经让人传旨回去了吗?”

    褚云鹤听到这里,瞬时又想到那满城尸骨和冤魂,没禁住拼命咳嗽起来。

    一阵用力,胸膛前衣襟敞开了些,祁镜春瞟到了那一块鼓包,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

    褚云鹤不想让太多无关的人知道,往里掖了掖。

    祁镜春收回目光,敲了下谢玄的脑袋,淡淡开口。

    “圣上召你们三人回京,若你二人还有事,我会向圣上如实禀报,谢玄我就先带走了。”

    随后架着谢玄的脑袋就走了出去,融入漫漫人海中。

    谢景澜突然想起谢玄还有话没说完,刚想追出去,站在凭栏处一望,二人已不见踪影。

    他微微捏紧了手,懊恼地坐在床边,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

    褚云鹤一眼便看了出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语气温柔开口。

    “不要自责。”

    谢景澜侧身转向他,二人眼神对视,褚云鹤柔和的眼神像利刃一样一下下刺进谢景澜的心,而眼前人不敢乱想,不敢亵渎,他慌忙避开了眼。

    谢景澜低头望着地面,放在床沿上的右手默默收紧。

    “谢玄说的冯璞,我一定会为你找来。”

    话音刚落,从窗外丢进来一个包着石头的手绢。

    手绢里写着的正是冯璞的住址。

    还有一根云状尾饰的玉簪,手绢下还写着五个字。

    “喜欢就别放过他。”

    谢景澜耳根一红,猛地收起手绢,胡乱塞进衣袖,连同玉簪一起。

    他觉得现在不是送东西的时候。

    时候不早,二人马上启程。

    驾马驭过繁华喧闹的长街,谢景澜准备去南巫旧址碰碰运气。

    月光挂在枝头,红枫叶片随风飘进马车内,落到褚云鹤的手掌中,他从昏睡中醒来,抬头瞥见那一轮满月,思绪万千。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他突然轻笑出声。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娘了。”

    谢景澜微微一怔,前世他没有过多了解褚云鹤的身世,也没有和褚云鹤交心说过以往,因为他三十岁不到就死了,死在他手里。

    他故作镇静继续驭马,夜风凉,吹进他衣襟,不禁打了个寒颤。

    “梦到她什么了?”

    褚云鹤轻轻呼了口气,望着悬挂的满月,眼中却没有任何波澜与光亮。

    “梦到她抱着小时候的我,在唱摇儿歌。”他眼角慢慢泛红,缓缓垂眸,不再盯着月亮,并往里缩了缩,像是觉得自己不配被月光照耀。

    见褚云鹤不再说话,谢景澜接起话茬,他想起母妃曹氏,语气带笑。

    “我记得儿时,母妃经常带我在宫里放纸鸢,有次我正扯着棉线跑着,就撞到了父皇新纳的妾室。”他顿了顿,脸上阴郁密布,继续开口,“我情愿做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比起锦衣玉食我更愿意接受粗衣布食,生在皇家,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天命都能被权势所扭转,我真的厌了。”

    月光柔柔地照下来,褚云鹤伸手摸了摸谢景澜的脑袋,轻声温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景澜心中微微一酸,加快了驭马的速度。

    被风吹落的红枫叶划过谢景澜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他心中一紧,警惕地望向四周。

    然而四周并无任何异象,只是觉得头顶的月光,似乎越来越亮,亮到快要吞噬二人。

    再睁眼,月光如旧,马车和褚云鹤却不见了,他握紧长剑,观察四周。

    此时,远处走来一个人,白衣长袍,散落的飘逸长发,正站着冷冷盯着他。

    只一眼,谢景澜便知道这是谁。

    褚云鹤侧身看了一眼他,眼神空洞,语气冷淡。

    “是曹氏让你来的?”

    见谢景澜未回话,他仰头深吸了口气,语气轻颤。

    “还是陛下?”

    谢景澜有些摸不着边,轻疑开口:“跟我母妃和圣上有关吗?”

    眼前人似乎听不见谢景澜说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话。

    “曹氏救我一命,我应当涌泉相报,可这么多年我为陛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不够吗?”他哑声苦笑。

    “我以为我终于抓住了上岸的稻草,上的却是一艘草菅人命的贼船。”

    谢景澜满头疑问不知所云,前世并没有听母妃说起褚云鹤是她救回来的,他说的那些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起褚云鹤的手问个清楚,伸手却与月光下的褚云鹤重合。

    褚云鹤对着谢景澜,亦或不是谢景澜。他伸手拿起身旁的乌头丸果断咽下。

    当谢景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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