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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温蝴蝶眷养指南_止痛帧》 第94页(第1/2页)
阙年忽然觉得浑身轻松,好像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展。
刚刚听到岁安说出冷冻或者死亡的瞬间,阙年觉得浑身已经冰凉了。
哪怕做出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听到「冷冻」或者「死亡」的瞬间,阙年还是觉得恐惧从每个毛孔钻了出来。
但现在,感受到岁安的不安,又感受到连卓的关心,阙年却觉得安心了许多,身体的冰凉也一扫而空。
“好嘛,”阙年笑了起来,拍了拍连卓的肩膀,“谢谢卓哥,我知道了。再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相信我们现在已经有更好的方法了。不到最后,我们肯定不走极端!”
阙年说着,走回到岁安面前,把头靠在岁安的肩膀上,说:“毕竟,我的家里,还有家人在等我呢。”
第二天早上,三人就坐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国了。
落地之前,阙年特意把两个人一起买的羽绒服又拿了出来,在快到出口的时候和岁安一起换上了。
没有任何休息,他们一路开会到梦安署。
“就这么舍不得让你们的情侣装休息一下?”连卓依旧嘲讽。
“嗯哪,”阙年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给连卓看,“你都不懂,一起穿就是比自己一个人穿更暖和。”
“工伤!”连卓摇了摇头,此刻车已经开到梦安署大门口,他熟练地开进大门,“跟你俩出来这一趟太不容易了,我要快点回梦安署报工伤!”
“别啊!我们两可还想和你一起出勤呢!”阙年笑着在后排说。
可话还没落音,连卓就一脚刹车,猛地停了下来,后排的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到了靠椅上。
“哎呦我去,”阙年捂了捂撞疼的脸,“卓哥这是怎么了……”
“你们先别下车。”连卓打断阙年。
岁安立刻发现了连卓声音里的异样,顺着连卓的目光看去。
阙年的视线也绕过连卓背后,好奇地查看急刹车的原因。而刚看清,表情就瞬间失控了!
在梦安署的门口处,竟然围着好几百个人!
他们围聚在梦安署大楼下,有的站着,有的就席地而坐,有的甚至躺在地上,一片群情激昂!
还有一大群长枪短炮一般的摄像头对着梦安署大楼,而连勇就站在门口,被摄像头怼着脸!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群人竟然举着几块很大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请梦安署归还我的孩子!
无能的梦安署!
梦安署没有解决办法请就地解散!
第83章 冷冻
大家都认出来了。那群人的中间,为首的那个,正是当时阙年和岁安见到过的,在梦安署楼下徘徊的父母。
当时看起来温和平静的人,也不知道在短短的几天内,经历了什么,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
孩子们的身影忽然又浮现在阙年的眼前,他们的眼睛,他们小小的身体,他们懵懂的表情。
岁安皱起眉头望向那片混乱的地方,对阙年留下一句“在车上,别下来”,就跟着连卓往那边跑去了。
阙年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跟上周遭混乱的环境,耳朵又猝不及防地钻入了尖锐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现在正在现场为您直击枫市今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示威活动。事件的起因,是涉及数百名儿童的“蝶质影响事件”爆发至今,仍未得到妥善解决。作为负责蝶质安全的主管机构,梦安署在事件发生之后,迟迟未能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这进一步加剧了受影响家庭的焦虑与不满。如今,梦安署正面临严峻的公众信任危机——他们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重视不够?今天,众多涉事儿童的家长聚集在梦安署门口,只为寻求一个明确的答复。”
阙年循着声音去看,只看到人群后拿着话筒大声说话、唾沫直溅的某节目主持人。
看不清是哪个电视台,但他的表情写着满满的慷慨激昂,伴随着正义激昂的嗓音无孔不入地钻入阙年的大脑:
“事实上,这一事件也折射出梦安署长期以来在管理上存在的漏洞与争议。自蝶质出现以来,其对于市民精神健康的潜在威胁就一直备受关注。关于是否应彻底清除这种物质,社会各界早有激烈争论。而据可靠消息,蝶质目前已经出现了新的延伸与变体,其对公众的影响仍属未知。我们不禁要问:梦安署是否存在长期的管理疏忽?面对蝶质的不断演变,他们是否已无力应对?作为普通市民,我们又该如何正确看待并防范蝶质的进化……”
“嗡——”阙年觉得自己耳朵里有回声在作乱。
他长久地凝视着那边的景象,却有些看不清楚,觉得光影重叠起来。
耳朵、眼睛和脑子都变得混沌。
……
等到阙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变得很安静,人群也已经散去了。阙年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而唯一的声源来自于自己的耳后,那个熟悉的嗓音。
但不知为何,这个嗓音此刻却饱含着深深的悲伤。
“年年,我们回家。”
“嗯,好呀。”阙年说。
岁安的手很冰凉,把阙年吓了一跳,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岁安突然又被另一个人叫住了。
叫住他的人应该是连勇。
“你……这几天,再好好照顾他,”连勇的声音也难得听出来悲伤,“我安排了车给你们安全送回去。”
“嗯。”悲伤的嗓音再次从身边的岁安的嗓子里发出来。
阙年听着有些迷茫了,他在心里默默想: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刚刚也有很多人悲伤……所以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悲伤呢?
为什么不是他们悲伤,就是其他的人悲伤呢?
悲伤也有什么守恒定律吗?
等到阙年再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挤入庞然大物了。
岁安在自己的身后,像一头狮子,发疯的狮子,疯狂地发泄着。
“痛……”阙年哽咽道。
岁安的声音立刻从身后传来:“痛?……你也知道痛?那你该想想我会不会痛苦。”
阙年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大脑似乎却自动地阻止自己不要去想。
片刻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快意从身体炸开,大脑的理智再次被侵占,阙年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阙年刚睁开眼,就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还有如火炉一样搂着自己的温暖身躯。
他不敢把岁安吵醒,于是很轻很轻地翻过身,去看他还没睡醒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岁安两只眼睛下面已经凝固的泪痕,还有睡梦中微微往下的嘴角。
这一刻,昨天发生的事情才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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