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_酒渍红袍: 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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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就不做了。”

    “做做做!”越金络可不敢再讨价还价,他笑嘻嘻地双手张开搂住了纪云台。连日的思念之苦瞬间涌了上来。纪云台体贴着他,如他所愿,让他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番。

    等月上了柳梢,越金络已在被子里睡熟了。纪云台拨弄着他散乱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亲,知道时辰不早不能再留,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卧房。

    越金络这一夜睡得极香甜,再醒来时已是卯时,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铺空无一人,他一激灵,这才醒过神来。

    伶言捧了衣服来:“殿下,该准备早朝了。”

    昨日休息得好,这一天便神清气爽,账册只翻了半日便对完了,越金络正打算起身巡查,却见伶言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越金络一眼瞅见他的神色,不动声色地捧了个茶杯往外走,喝茶时不自觉就走到了伶言身边。两个人蓦一照面,伶言正要说话,越金络冲他摆了摆手,对其他人说:“我刚才不小心挂在树杈上了,衣服破了,换个衣服,你们先干着。”

    众人道:“明王请便。”

    越金络这才把伶言拉到一边:“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伶言脸色极为难看:“殿下,素水姑娘死了。”

    啪,越金络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引来远处工匠的目光,越金络捡着茶杯笑着说:“哎呀,累了累了,茶杯都拿不住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下吧……”

    鲜红的血从握着茶杯碎片的掌心滑落,越金络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紧皱双眉。

    从修缮的所在到抟风宫并不算近,越金络一路快步,径直闯进抟风宫。

    远远的,就能看到抟风宫内越镝风正在看奏折。越金络抬腿便要闯,被门口的太监一把拦住。

    那太监一边拉着越金络,一边给其他太监使眼色。一旁的小太监急忙通报:“启禀陛下,明王殿下求见!”

    越镝风抬了抬眼:“明王来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越金络已经推开了太监阻拦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沉,脸上的怒意再也藏不住。

    越镝风见了只当没见,平静地翻开奏折:“五弟弟,这是怎么了?我还没让太监传召你就自己进来啦?怎么?宫中的规矩都荒废了?”

    越金络几步走到他面前,甚至跪都没跪,脸上愤怒已极:“三哥,你命人杀了素水?”

    越镝风抬了抬眼:“谁是素水?”

    越金络直视着越镝风:“三哥,你知道我说得是谁。”

    越镝风笑了一下,把手里的奏章放在桌上:“跪下。”

    越金络没跪。

    越镝风皱眉道:“圣人面前你闯宫在先,不跪在后,越金络,你真把你三哥哥不放在眼里了吗?”

    “我从来没有不把三哥放在心上,是三哥一再逼我,”越金络攥紧掌心,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你明知道素水的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还要处死她,三哥哥,你可有想过我的立场?”

    越镝风笑了一笑。

    忽然之间手臂一挥,把满桌子的奏章茶水全扫落在地,他伸手指着越金络的鼻子,一字一句,恨声道:“越金络,我问你,素水是不是有了身孕?”

    越金络咬牙没有回答。

    越镝风怒道:“我再问你,若我不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越金络仍旧不答。

    越镝风气得浑身颤抖:“你明知道素水肚子里是谁的孩子你偏偏不告诉我!越金络,你知不知道秣河王临死时传位给谁?三王子!他乌吉力等了一辈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哪儿来的三王子!就在这个栎人贱种的肚子里!”

    “所以三哥哥就杀了她?”

    越镝风吼道:“不是我!”

    越金络看向越镝风:“不是三哥那会是谁?”

    越镝风笑了一声,道:“乌吉力还活着,你猜他想不想弄死这个孩子?你猜北戎的朗日和想不想这个孩子活着?你猜你那珊丹公主要不要这个孩子活着?你猜整座寰京的人,若是有人知道了秣河王还有一个遗腹子,会不会有人好心容她活着?所有的人,所有的,都很不得撕碎了这个孩子!凭什么杀了她的,就一定是我?”

    越镝风的手指用力点了点越金络的胸口:“你第一个就猜是我害死了素水,无非就是因为我亲手杀了乌吉力的孽障,在你心中,你的三哥哥我,只是一个会对孕妇孩子下手的废物对不对?”

    越镝风说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那颗泪水掉在地上打翻的茶壶上,和慢慢涌出的茶水混成一滩。

    越镝风道:“你为了南下攻打曼陀罗华庄园主,带着你的旧部在朝堂逼我出兵,越金络,你手里有军权,你和那些看不起我的臣子有什么区别?你是带着十六部赶跑了北戎的少年英豪,我呢,我就是每天在长生宫里用舌头给乌吉力舔靴底污泥的一条狗!”

    越镝风说着,眼泪汩汩而下,越落越多。

    越金络何曾见过这么崩溃的越镝风,他低声叫了一句“三哥”,越镝风流着眼泪看向他,越金络说:“三哥,当日我在寰京城里奉你为帝,从未想过看轻你。”

    越镝风轻轻冷笑了一声。

    越金络双目一红,嗓音也哽咽起来:“三哥,以前那么好,我只是盼着大家回到过去,你仍旧是我的三皇兄,我也仍旧当你的好弟弟。我从未有过别的打算,只想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山清河晏。我当你一辈子的臣子、弟弟,一辈子为你守住疆土。”

    越镝风哼笑了一声:“守住疆土?和纪云台一起?”

    越金络听他提及了纪云台,知道瞒不过去,咬牙道:“对,和天倚将军一起。”

    “和天倚将军一起……”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越镝风慢慢别过头去,长吸一口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金络,你还没懂吗,你我兄弟回不去了。”

    越金络没有说话。

    越镝风俯下身,从越金络脚边捡起一本被茶水浸透的奏折,他打开奏折,怼到越金络眼前。越金络只看了两眼,脸色变越发难看。

    “这是一本参你的奏折,金络,它湿了,我怕你看不清,让我念给你听,”越镝风道,“明王殿下夜宿天倚将军府,且纪云台手握兵权不曾上缴,恐其二人有不臣之心,望请陛下慎之重之。”

    越镝风每念一句,越金络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点。

    越镝风看着他,缓缓说:“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你不想当皇帝,可交好权臣、手握兵权就是你的错。以前父皇执意收回诸位将军的虎符,我还觉得父皇处事偏颇,如今等我当了皇帝,才发觉父皇不得不这么做,权非私器,兵非家卒,军权旁落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四个字落下来,越金络望向越镝风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越镝风缓缓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当日你能带着你的部署奉我为帝,他日你又何尝不能奉他人为帝?到时候新帝入朝,我便是废帝,金络,为人鱼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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