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_酒渍红袍: 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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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舒的目光落在了纪云台身上,舒怜公主则看向越金络。石不转在一旁一拍大腿:“你们家公主早就该直接说喜欢咱们金络了,非让他猜,人心隔着肚皮,两个人就是两层皮,他一个大半孩子哪儿猜得到?早说出来不就早皆大欢喜了吗?这门亲我看还不错,若结了,也是一桩好事。”

    使臣抚胸道:“先生说得太对了,男欢女爱乃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最神圣的礼物。”

    越金络低垂着头不发一语,纪云台向使臣说:“礼单留下吧,我们同明王商量下,择日给朗日和大王子一个回复。”

    等使臣离去,诸人正要商议和亲的事儿,越金络先起了身:“你们商量吧,我今天的剑只练了三回,先回去再练两遍。”

    他说完,再没同别人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纪云台起抬头,田舒拿手肘碰了碰纪云台:“纪老三,你不和明王殿下谈谈吗?”

    纪云台摇头:“此次结亲和当日公主和亲不同,是门当户对的喜事。”

    田舒翻了个白眼,往椅子里一瘫:“你别后悔就行。”

    纪云台翻看了一遍礼单,又把礼单递给淑怜公主,越淑怜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北戎诚意很足。”她说完,想到自己当日和亲之事,还是放下了礼单,“不过到底要不要和北戎结亲,还是要听金络自己的意思。”

    纪云台说:“珊丹公主也和金络谈得来。”

    越淑怜摇摇头:“金络和谁都谈得来。”

    正巧此刻外面有人呈了军报上来,田舒第一个翻了,语气凝重:“寰京传来消息,秣河王杖责了羽力瀚,还派虹商前往渤海诸州。”他挑挑眉,看向纪云台,“纪老三这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个机会。”

    田舒点点头:“羽力瀚也算是北戎的人英雄物了,被秣河王这么落了面子……咱们到可以和他谈谈了,至于渤海……”

    “我去趟渤海吧。”越淑怜说,“我母后与沧州牧有些亲缘,若能联合渤海诸州两面夹击,就能把北戎军截断在寰京城。”

    石不转一拍桌子,大声赞道:“好啊!小师侄再搞定了公主和他们北戎大王子,北戎故都按兵不动,秣河王和乌吉力就成了瓮中之鳖。”他兴高采烈地说完这句,忽然见所有人一瞬间都闷不做声了。越淑怜满面忧色,田舒更是翻了一个白眼,石不转不禁好奇:“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快最好伤亡最少的办法吗?”

    田舒懒洋洋地说:“是是是,对对对。”

    石不转听出他的敷衍,转头向纪云台:“师弟,你说呢?”

    纪云台点点头:“师兄的提议不错,晚上我去问问金络。”

    第69章 明月不照

    越金络最近心烦的时候总喜欢练骑射,脑子被占满了,就顾不得想其他事情。他在练武场上泡了一整个下午,等日头偏西才回房,简单洗漱后,从房里取了琵琶出来。

    纪云台找来时,越金络正好抱着琵琶坐在凉亭的栏杆,手指拨着琴弦,弹得是一曲纪云台没听过的曲子,他指尖转得极快,琵琶声音铿锵跳跃,铮铮铮铮,如同刀劈斧鸣。纪云台等他一曲弹完,才走上前。

    越金络长舒一口气,见纪云台来了,忙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垂头喊了一声:“师父。”

    纪云台看着他怀中的琵琶,问道:“方才弹了什么曲子?以前没听过。”

    越金络笑着把琵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还是《六月九日思春潮》,只是我弹时改了几个音,调快了些音律。”

    纪云台点点头:“怪不得有些金戈铁马。”

    他说到这里,一时再也找不到话题,越金络也是兴味阑珊的样子。月光斜洒在树干上,把树影拉得极长,两个人站在回廊下,彼此尴尬地沉默着。

    到底最后还是越金络先开了口:“师父找我有事?”

    听他问起来,纪云台就把中午传来的军报说了,越金络等他讲完,点头道:“师伯说得没错,同朗日和大王子与珊丹公主交好,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纪云台“嗯”了一声。

    越金络后退一步,靠在回廊的廊柱上,手指微垂,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琵琶弦,间或几个破碎的细音从琵琶里传出来:“对了,我想请人去趟龟兹,之后两军阵前同秣河王对敌,外祖父那边肯派兵支援自然是好,若龟兹独善其身,咱们也不至于腹背受敌。”

    “是个不错的想法。”

    越金络莞尔:“珊丹的事儿我想过了,明日我就去见她。成亲就成亲吧,挺好的,反正我母妃也一直盼着给我找个官家的千金,珊丹相貌也好,又有北戎做倚靠,性格也热情活泼,选她相伴毕竟也是知根知底,既然要成亲,必定要找个最合适的。”

    纪云台点头赞同:“珊丹是个好姑娘。”

    越金络的小指在琴弦上一勾,用得力气有些大了,琴弦铮鸣,指头离开得慢了几分,被抽出一道红印。他拇指捻着这道红印,垂头笑道:“我说什么师父都赞同,倒叫我以为自己无比优秀了。”

    “你本来就很好。”

    “也是,”越金络笑了下,“毕竟师父也总想着撮合我和珊丹,我自己认了命,总好过大家都尴尬。”

    纪云台没有说话,他站在月下,夜晚的风堵住了他的口,叫他忽然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越金络抬起头看着他:“我曾经听田参军说过,师父练了苍穹山的武功,就不再有七情六欲,多余的感情对师父来说,始终是累赘,对吗?”

    纪云台嗓子微紧,低声说:“算是吧。”

    “算是……”越金络嘴角笑了下,但眼前却并没有笑,他半偏过头,看向纪云台,“师父还记得之前为我解毒时,曾经答应过,要应许我一个愿望吗?”

    “记得。”纪云台看着他,“你要什么?”

    “要什么都给吗?”

    纪云台点头:“只要我给的了。”

    “好啊……”越金络轻轻吸了口气,他从靠着的回廊边走开,上前一步,与纪云台面对面。他那双像极了合欢娘娘的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看向纪云台,眼中水光滚动,到比天上的月色还明亮。

    纪云台避开他的目光,垂在衣袖里的手掌攥了起来。一只手臂落在他的肩膀,纪云台甚至还来不及躲,越金络的额头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当日三月坊外衣衫精致的少年已经悄悄变了样,他穿着最朴素的衣服,个头长高了一点,肩膀也变得有力,明明都是纪云台一日日看着变化的,但纪云台仍然觉得这样的长大有些猝不及防。

    少年带着一点委屈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师父以前明明很照顾我,但从蜀中回来后,师父就变了。最近师父总是躲着我,连在蜀中共乘一骑时都要保持距离,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惹了师父生气,还是我对师父那一点龌龊的心思被师父发现了……”

    纪云台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也足够越金络察觉了。越金络抬起头,与纪云台四目对视:“断袖之癖果然是理所难容,更何况我身为弟子对自己的师父起了心思。”他说到这里,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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