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_酒渍红袍: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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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瓶子就在她手中。

    她泪如雨下,缓缓打开了瓷瓶,倒出一颗雪白的药丸。

    乌吉力道:“越金络,你不是要查极乐天女散吗?好,你要查,我便让你查,你可以先从自己查起。这天女散你只需连续服用十数日,你就会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给你药,我到看你还查不查。”

    白白的一颗药丸在虹商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虹商合了双手,一步步缓缓走到越金络身边,跪在他手边。她睫毛上的泪水像是天上的细雨一样,滴滴答答落在越金络脸上。

    虹商哽咽着:“金公子,对不起,你恨我吧……”

    白色的药丸眼见就要送入自己口中,越金络挣扎了起来,奈何身上有五六个北戎人死死压住了他。

    虹商脸上泪水如珍珠散落,她一咬贝齿,修长纤细的手指将那颗白药丸送入了越金络口中。

    越金络只觉得口里落了辛辣的一物,他张嘴就要将那东西吐出来,却被一名士兵捏住了下巴,另一名士兵在他肚腹之上狠狠捶了一拳,剧痛袭来,他不禁张口呼吸,那颗药丸就顺着喉管滴溜溜落下了肚子。

    乌吉力见他把药咽下肚子,便命士兵松开了对他的压制。

    越金络撑起身,弓起背脊,手指伸到喉咙里用力扣了扣,胃口里一阵翻腾。却除了几口血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乌吉力笑道:“别费事了,极乐天女入口即化,现在该是流到你的血脉中了。除非你将自己放尽了血,否则你是扣不出的。”

    越金络弓着背爬行了几步,捡起地上方才那护卫遗落的剑,抬手就要向自己脖子抹去。但他手脚无力,只不过才有动作,就被北戎士兵将手中佩剑打落。

    与之同时,腹部如火烧一般,升起滚滚热浪,目之所及,一切景物都在逐渐变得扭曲,那死去的护卫此时竟然在他眼前站了起来,满脸的肌肉化作浓血,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越金络颤抖着,那护卫忽然急步上前,血肉模糊的双手卡住了越金络的脖子。

    越金络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痛苦万分,正要昂头嚎叫,忽然眼前恐怖景色全散了开,只有血水染透的宫墙和虹商垂泪的双目。

    乌吉力轻轻提起他的领口,像拎一头垂死的动物把他拎在空中:“小殿下先别着急死啊,还有好戏等你看呢。”

    第19章 合欢娘娘

    青龙门外再往南五十里,便是一处荒山。兆荣皇帝原本打算往动调渤海部护送自己南下,待安顿下来再另行打算。没想到不过跑出三四个时辰,便只见山上草木蔼蔼,忽听一阵镇山怒吼,山中冲出无数北戎士兵。那些北戎人个个手持长刀,身上裹着羊皮棉袄,为首的一人骑在马上,单手抬起,冲兆荣皇帝见了一个并不恭敬的北戎礼:“栎朝皇帝,久见了。”

    兆荣皇帝脸色一片惨白,眼前的人正是北戎的秣河王。

    随着兆荣皇帝逃出来的禁军大喊着保护陛下,冲上前来,太子首当其冲挡在兆荣面前。忽然之间,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冷箭自禁军队伍中射出,自后而前将太子当胸穿过。太子一句“保护陛下”还没喊出声,便滚落马下,吐了两口血便再也不动了。

    兆荣皇帝大惊失色,转头怒道:“是谁?”

    那禁军中站起一个人,施施然走过人群,走到秣河王身边,对秣河王也行了一个北戎礼:“汗王辛苦了。”

    秣河王对他点头:“有劳夏侯侍郎周旋了。”

    兆荣瞪着夏侯侍郎目眦欲裂:“夏侯则,北戎许了你什么,我一样可以许给你。你身为栎人的兵部侍郎卖国求荣,不怕千载史册留人耻笑吗?!”

    夏侯则摇头道:“栎人是人,北戎也是人,从来没有什么贵贱之分。陛下因春猎案削臣的兵权时,臣便想过,这天下还是需要一位明君。”

    兆荣皇帝看着眼前太子的尸体,拔剑在手,左右四顾只见四周的禁军此刻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刃。兆荣皇帝只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般,抬手指着禁军,怒道:“你们呢?你们也投靠了北戎吗?”那些随他出城的禁军们抿着嘴唇,既不回答,也不否认。

    秣河王骑在马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兆荣皇帝,笑了笑:“栎朝皇帝,遗臭万年的只会是你,你们的栎朝毁在了你的手里。”

    “住口!”兆荣皇帝怒斥道,“你们这些北方蛮子懂什么?栎朝早被极乐天女掏空了,若不是当年我以春猎案为契,和南方士族斡旋十年,栎朝早就完了!是我,给了天下人十年的太平!是我让你们这些人多活了十年……”

    他话未说完,一只羽箭已射了过来,牢牢钉进了他的膝盖。

    噗通一声,兆荣皇帝跪倒在北戎秣河王面前,紧接着又是一箭,嗖的,正中兆荣皇帝胸口。四周的禁军发出一阵低低的喧哗,有人攥紧手掌想要起身,却被身边另外的人按着肩膀压了回去。北戎军中,一人放下了弓箭。

    秣河王微微皱眉:“乌吉力,下去。”

    乌吉力低头哼了一声,默默退到人群之中。

    “汗王,手下留情!”

    那一声极弱也极柔,轻得几乎叫人难以察觉。

    但是秣河王的脸色却缓缓变了,他眼中的凶狠之意退下,涌上一点点温柔的意味:“是……是你吗?……合欢!”

    只见,两军之外缓缓走进一名宫装女子。双目如泣,眉身似黛,一席宝蓝色长袖衫下摆铺地,宛若寒潭静水一般。

    正是合欢娘娘。

    兆荣皇帝按着胸口箭伤,挣扎起身,喘息道:“合欢,你昨日不是抛下我自己出城去了吗……”

    合欢掏出手绢,给兆荣皇帝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双美目从兆荣皇帝的身上转到秣河王的身上,轻声道:“我是来见见他的。”

    两军阵前,这轻轻一句,让兆荣皇帝与秣河王都变了脸色。前者是愤恨,后者是喜悦。秣河王微微一怔,深情恍惚间低叫了声“合欢”。

    兆荣一把扯住合欢娘娘的袖子,怒道:“合欢,你同我讲清楚,这二十余年你可曾私下里见过他?”

    合欢娘娘缓缓拉下兆荣的手:“陛下向来明察秋毫,这二十余年,我见了谁,又想着谁,难道陛下心里没数么?”

    兆荣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什么和亲!什么要娶我栎朝公主!他一个北疆蛮族懂什么情爱?不过是因为朕要了你,他便要朕的女儿来恶心朕!”

    合欢娘娘摇头道:“陛下是国之表率,望陛下注意言辞。”

    秣河王在一旁听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心中可乐,脸上不禁带出几分得色。合欢娘娘转头对秣河王道:“汗王。”

    秣河王笑出声:“汗王?合欢,我记的你以前总是追在我身后喊我鹰郎的。”

    合欢娘娘语气一顿:“汗王知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你我都老了,小时候的事情该忘就忘了吧。这二十年来兆荣陛下未曾亏待与我,也未曾带人犯过一次边界,望你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

    秣河王摇头:“合欢,本汗王向来不是半途而废之人。”

    合欢娘娘笑了笑。

    一身宝蓝衣衫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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