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修无情道: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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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着有趣,胡乱吹它,原本只是吹着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似有某种奇怪的记忆在牵引她,几乎本能的吹起了灵魂深处的一首曲子《楚妆》。

    她不识字,自然也认不得什么曲谱,但就是凭着奇怪的本能,手指娴熟调音节,吹起了模糊记忆里的《楚妆》。

    陶埙音质厚重,尽管它做工粗糙,始终不改哀婉缠绵。

    《楚妆》这首曲子讲的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故事。

    云鸾不知它的含义,只觉记忆里对它带着浓厚的眷恋。

    那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促使她把整首曲子复刻下来。

    独自坐在屋檐下,古朴厚重的埙声缠绵而苍劲。

    襄王倾慕神女求而不得的迷茫与思念在乐声中绵绵不绝。

    那种发乎情止乎礼,欲言又止的克制把云鸾带入了共鸣中,情绪更加饱满,吹出来的音色透着几分悲凉与无奈。

    埙声弥漫,令刚走到院子门口的谢长清停住了脚步。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后来细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轻轻推开了院门,看到女郎一袭杏色布衣坐在屋檐下,正低头沉浸在陶埙带来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那时阳光明媚,她的面庞恬静得认真,额前细碎的绒发微卷,眼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琥珀色,似沉浸在不知名的旧梦里,并未发现他的归来。

    提着山鸡的谢长清站在门口,听到那熟悉的《楚妆》,仿佛痴了。

    它穿越了三百多年的日日夜夜,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

    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心里头发苦。

    纷繁的记忆,随着埙声飘散,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她告诉他,说她叫云鸾,李云鸾。

    是个男人的模样。

    好拙劣的演技,却是他坠入深渊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云鸾:???

    谢长清:老婆你见过杀猪吗?

    云鸾:???

    众仙门:长清君怎么变成了恋爱脑,好难猜啊谢长清:滚!

    第30章

    曲终时,云鸾才看到他的身影。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把陶埙藏到身后,像孩子似的紧张起身,“郎君回来了。”

    谢长清站在门口,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云鸾不禁有些忐忑,干笑道:“郎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长清回过神儿,心绪复杂道:“刚到。”

    云鸾有些尴尬,看到他手里提着的山鸡,正想说什么,谢长清忽然道:“阿蛮方才吹的曲子好听,能再吹一次吗?”

    云鸾有些发懵,不太确定伸出手,“郎君说的是这个吗?”

    谢长清点头,诓骗她道:“我记得你以前也会吹埙,后来生过一场病,便再也没有吹过了。”

    云鸾半信半疑,她一点都没有印象,狐疑道:“我以前真的会吗?”

    谢长清点头,眉眼里格外温柔,“你会的,只不过是忘记了。”

    云鸾低头看陶埙,她对它确实很陌生,却又能吹曲,是有些奇怪。

    谢长清把山鸡扔进灶房的柴堆里,洗手后端着矮凳出来,认真问:“阿蛮能再吹一次方才的曲子吗?”

    云鸾不太确定问:“郎君真要听?”

    谢长清点头,“我想听。”

    云鸾犹豫了许久,才道:“我胡乱吹的,若是错了,郎君可别笑话我。”

    谢长清抿嘴笑,“我其实也听不出来。”

    云鸾这才坐到凳子上,谢长清也坐到一旁,她先是调了调音节,而后才又尝试吹响它。

    “就方才那首曲子?”

    “嗯。”

    不一会儿,《楚妆》熟悉的旋律响起,似乎比第一次吹得更熟练了些。

    那调调仍旧哀婉缠绵,好似雨天愁绪。

    云鸾吹得很认真,谢长清坐在她身旁,安静倾听。

    在某一刻,他不禁有些恍惚,一时看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阿蛮,还是李云鸾,亦或夜罗刹。

    阿蛮是她,李云鸾是她,夜罗刹还是她。

    他的阿蛮,是他一手打造的,温柔,纯良且无害。

    而李云鸾也是她,机灵狡黠,能言善辩,处处以他的喜好为尊,言行举止无不熨帖周到。

    夜罗刹更是她,阴险狡诈,嗜杀如命,尊崇霸道之术的魔物,狂妄至极。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融合到了一起,组合成了现在的云鸾——他的妻,签订了生死契的道侣。

    她天生就是魔,不管他拿什么皮囊去修饰隐藏,骨子里始终是魔。

    魔怎么会有感情呢,只有见色起意的玩弄,他偏偏着了她的道儿。

    亦或许,曾经的李云鸾只想活得简单纯粹,于是他拼尽心思去复刻。

    亦或许,阿蛮只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人而已。

    听着那首他手把手教的《楚妆》,谢长清的心中不是滋味,他既期盼她觉醒,又害怕她觉醒。

    因为觉醒,便意味着魔醒,恢复前生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觉醒后的阿蛮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又变成曾经嗜杀的夜罗刹。

    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那种矛盾啃噬着他的心房,眼前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不敢开口问她。

    谢长清收起思绪,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化作了坚定不移的选择。

    单手托腮,男人偏着头看她,眉眼里皆是温柔。

    这是他的妻,可爱的,善良的,单纯的小怪物。

    《楚妆》完整谢幕,云鸾有点小兴奋,歪着头问:“郎君觉得好听吗?”

    谢长清眼带笑意,夸赞道:“好听,阿蛮真厉害。”

    云鸾颇有几分小嘚瑟,“我以前从来不知,我竟也会吹埙。”

    谢长清:“吹得还挺不错。”

    云鸾咧嘴笑。

    谢长清:“等会儿给阿蛮炖山鸡,如何?”

    云鸾点头。

    谢长清去灶房捉鸡,云鸾仍旧坐在矮凳上把玩陶埙。

    那山鸡正在结丹,却仍旧逃不过谢长清的菜刀。

    于他而言,甭管什么精怪,都是一盘菜。

    山鸡年头有点久,一般的柴火可炖不烂。

    谢长清把它处理好后,生火时施了灵力辅助,若不然炖几天都没法吃。

    鸡汤鲜美无比,揪的面片就着鸡汤下肚,无比熨帖。

    云鸾端着碗,一脸满足。

    谢长清也尝了些汤,算起来离凌虚山开墓已经过了好几日,他虽没关注玄门是什么情形,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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