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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爹系大佬的作精小O跑路了》 50-60(第4/19页)
他的嘴还保持着问话时, 微张的状态,眼球一动不动,好像谢凌说的是哪门令人费解的小语种。
郁清石的心情突然就爽快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 呷了口, 摆摆手,示意今晚过了。
谢凌哼了一声,郁淮川没跟他说再见, 跟在谢凌身后, 像一条超大号尾巴。
何叔忐忑地走进来, 见郁清石放下茶盏, 端起水壶斟茶:“老爷……”
郁清石发出一声气音,拒绝何叔的搀扶, 拄着拐杖站起来。
何叔在他身后两步开外的位置, 送曾经的家主回到主卧。
手放在门把手上,郁清石咳了两声:“小孩子要结婚, 你趁早准备, 别丢了礼数。”
何叔愣了下, 鞠躬笑道:“好的。”
暴雨仍在下, 推开厚重的大门, 水汽卷来潮湿的泥土和着青草味的气息。
有佣人给他们打伞,透过伞沿, 谢凌看到不远处的小池塘,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上面,融入其中, 好似落叶归根。
“那里面有锦鲤,养了几代了。”郁淮川在他旁边说,“天气热的时候, 他们会趴在池底。有几条肥的都游不动了。”
谢凌说:“哦,真有钱。”
佣人将他们一路送到车上,车门的伞位里已放好干净的雨伞。佣人朝他们微笑示意,退至屋檐下,目送他们。
暴雨如注,雨刮器无可奈何,郁淮川并不急着启动车辆:“雨太大了,等雨小一点再走。”
谢凌说:“哦。”
水幕连绵,视线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两旁的树冠晃得厉害。车内漆黑一片,松雪香幽幽,在这个不恰当的气候下要跟雨水争个高低。
郁淮川先打破沉默:“你不该跟爷爷说那种话。”
谢凌盯着前方那棵头发帘被掀起来的树:“要不是你进去这么久没搞定,我哪会进去。”
郁淮川:“牵扯到过往,讲清楚需要花点时间。”
谢凌突然拽过郁淮川的胳膊,捋起袖子,青紫色的痕迹横在大臂上,从肩膀到右肘,笔直的一条。
“时间都花在这里了?”谢凌点在上面,“我看你皮糙肉厚的,还挺喜欢挨是吧。”
凤眼冒着火光,在漆黑潮湿的空气里烧得极亮,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雨,雨中矗立着代代相传的老宅,没有人会对长辈的责打感到陌生,反调是不被允许生长的病植,唯有谢凌是意外。
郁淮川垂眸,从莹莹的火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爷爷点头的事情,难以改变。说不定明天,你就能见到郁家送来的聘礼。”
“什么……什么礼?”
“聘礼。”郁淮川很有耐心地讲,“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可能还有一份嫁妆。”
谢凌火速松了手,眼睛乱转,语气意料之中的不耐烦:“什么玩意,果然是老古董。”
郁淮川盯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青色痕迹只够惹人垂怜几分钟。他琢磨了下胸膛内酸胀的感觉,像儿时期待已久的游乐园之行落空。
一种早被他摒弃的、弱小的情绪,但比那更强烈。
成年人的必修课是学会把解决方案放在情绪前,郁淮川整理好袖子,脑中过着解决方案。
爷爷的权力他早已收入麾下,他手里捏着绝对数量的股份,还有郁文卓的把柄,他可以保证谢凌的绝对选择权。
无论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郁淮川很快地说:“我会通知紫荆苑的保安,如果何叔过来拒不放行。方仲会把关公关稿,不让类似言论流出。网上的流言,法务部明天委托律师事务所,起草律师函……”
“等等等等。”谢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结婚还要发律师函?”
谢凌眼里的迷惑不似作伪,话中的暗示不言而喻,郁淮川呼吸放轻,保守地说:“只针对流言。”
谢凌了然,撇过头对着窗外,又不说话了。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视野逐渐清晰,回到雨刮器的舒适区。似乎没有再逗留的理由了,郁淮川准备启动车子。
谢凌放下一点车窗,任由雨丝刮进来。他望着手上的雨滴,似不经意道:“我不想领证,反正就是堵住他们的嘴,办个订婚宴,也说得过去吧?”
郁淮川第一次点火,没点起来。
这价值千万的车,居然也会犯低级失误。
谢凌支着脑袋,“不要太夸张,上报不要正脸照。唉,我的实习怎么办?能不能把我调走,我不想再见刘战或者Dolly了,好尴尬。”
“你不许借着结婚的名义管东管西,那些字帖啊、见不得人的惩罚,你都要扔掉。还有,赶紧把那个狗屁笼子拆了,不然我就霸占你的房间,抢走你的床,让你去睡沙发。”
雨丝连绵如丝线,柔软的金发散在晚风里,红透的耳根像一场迟来的晚霞。
谢凌转过脑袋,嘴角向下,凶巴巴的,偏偏眼睛雾蒙蒙的,落在郁淮川眼里,更像一只闹脾气讨要小鱼干的小猫。
可爱。
“最重要的是,订婚是敷衍其他人的,其实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知不知道?”
谢凌很可爱。
不是小孩子的那种可爱。
谢凌啧了一声,推他的胳膊:“听到没有啊,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是吧?”
嘴唇红艳艳的,年轻的血液在皮下循环,郁淮川知道,那两瓣有多软、多甜。
他想起初吻夜,他在那两瓣里尝到的。
堪比最强效的兴奋剂,碰一碰,就能让秒速安稳在60上下的心脏跳个不停。
当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说明你离爱上这个人不远了。
在这场夏日晚间的暴雨之后,郁淮川忽然明白了。
他对于谢凌的感情,远远超过长辈应有的尺度。
他的荷尔蒙,只受到谢凌的牵引。
这种感觉,人们称它为爱情。
他亲手养大的。
他的解药,既针对身体,也针对心。
谢凌被他盯得发毛,心咚咚咚地敲鼓,只能靠嘴掩饰心虚:“就你这么个闷棍,问个问题都不知道回答,怪不得老头子不听你说话,还得我进去救你。”
郁淮川居然幅度很小地勾了下嘴角:“嗯。”
谢凌被这温柔的声线震得头皮发麻。
车拐入紫荆苑,底下车库的灯带应声亮起。谢凌听到郁淮川问他:“你想什么时候办?”
谢凌无所谓:“看你方便,我都行。”
反正只是解除危机的权宜之计。
他解开安全带,发现郁淮川还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轻叩,似乎在思衬什么问题。
谢凌问:“你不上去?”
郁淮川点了两下,不答反问:“要不要提前适应?”
谢凌不懂:“适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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