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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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下令:

    “来人,施嫔谋害妃嫔,危及龙体,立即杖毙。”

    “礼部侍郎施怀英与其合谋,妄图插手皇家事宜,罪不容诛,举家入狱,传朕口谕,让刑部即刻拿人!”

    施家举家入狱!

    皇后猛然吐出一口血,险些溅在沈师鸢身上,她往后一退,藏在了戚初言身后,滴点殷红染上了戚初言的衣袍,殿内倏然又是一静,皇后视线都有些飘忽了,她气若悬丝地哭着喊:

    “皇上,施家罪不至此啊,求您宽恕……”

    沈师鸢本来因皇后吐血有一刹间的怔愣,但又因这句话回神,她不满地皱了皱眉,觉得皇后的话很荒诞。

    谋害宫妃都做得出来,还罪不至此?

    难道非要等施家真的谋反那一刻,才能处置施家?!

    皇后的哭声悲切,却没惹得戚初言怜惜,他终于将视线投向她,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电光石闪间,皇后和戚初言的视线对上,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她失神地看向戚初言,两行清泪突兀落下。

    怎么会……

    所有人感觉到了什么,呼吸顿时放轻。

    戚初言终于出声了,他垂眸看着她,话音平静,没有恼意,也没有怒意,偏偏就是这样的平静,最是让人心慌,他说:

    “皇后,你病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该如何做一位皇后。”

    她觉得,她凭借什么坐稳皇后之位的?

    施家?先帝皇命?

    都不是。

    是她一直都懂如何揣测他的心意。

    凭借那点结发情分,加之这点清醒聪明,所以,她的皇后之位一向稳固。

    但偏偏,人都是做不到一直清醒的。

    皇后怔怔地看着他,她跪坐在地上,在接触到戚初言视线的时候,忽然想起大婚之日,他掀开盖头的一瞬间,也这么看过她一瞬间。

    审视,冷漠,仿佛在度量她是否合适做一位太子妃。

    但这一抹审视消失得太快,很快变成随和的笑意,他温和清隽,眉眼艳绝,以至于皇后都没有看清,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可眼前戚初言的眉眼仿佛和数年前新婚之夜时重合在一起,那么相似,那么薄情。

    原来从不是她的错觉。

    戚初言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她耳畔:

    “传朕令——”

    “皇后施氏,德行有亏,即日起,罢黜其皇后之位。”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她们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皇上……废后了?

    废后!

    众人脑海一片空白,被戚初言这道命令直接砸得昏头转向。

    沈师鸢也傻眼在原处了,她愕然抬头看向戚初言,她知道戚初言答应她会要了施嫔的命,但就连她也没有想到戚初言居然会在这一日废后。

    沈师鸢没时间心情复杂,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三尾凤钗。

    她眸色灼亮。

    第93章

    满殿死寂。

    皇后呆呆地望向戚初言, 她说不清心底什么情绪,有一种果然如此,又有一种怎会如此。

    废后?

    皇后两行清泪突兀落下, 心脏仿佛被刀绞着痛,她知道她和戚初言之间没什么情谊, 但也从未想过和戚初言走到这一步。

    她和戚初言四目相视, 分明他就站在眼前, 但从未有这么一刻,让皇后觉得戚初言其实远在云端。

    戚初言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在宫人拖着施嫔下去时, 他拉着沈师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孙才人悄然抬头看了一眼宓妃和皇上并肩离去的背影,她心脏处狠狠跳动了一下, 呼吸都有些急促,待收回视线时, 她和周美人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很快地垂下了头。

    戚初言走后,皇后又晕倒了,坤宁宫再一次陷入兵荒马乱中, 但这一次的兵荒马乱, 又夹杂着悲恸和茫然无措。

    后宫妃嫔一个个逐渐离开坤宁宫。

    明明是刚要入冬的天,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冷,有人拢了拢衣襟,披着鹤氅, 也还是没忍住地打了个寒颤。

    銮驾上。

    沈师鸢都安静了一段时间,她看了一眼戚初言,又看了一眼,透着股偷偷摸摸的劲头。

    戚初言揉了揉额角, 他垂眸看向她,和往日没有区别,他说:

    “想说什么?”

    沈师鸢的脸还是有些红,但她眸眼间再不见之前的恼意,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细声细气地说:

    “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今日了啊?”

    沈师鸢真的不傻的,回想戚初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似乎是早有预谋。

    戚初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眸色晦暗地闭了闭眼,待再睁开眼时,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

    “我说过,你想要的总会都得到。”

    沈师鸢怔住,她在这一刹间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胸口,很陌生的情绪,叫她望向戚初言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她想说点什么的,但言语在这一刻又好像很匮乏,最终,各种情绪都还是汇成了一句笨拙又娇滴滴的:

    “皇上,您怎么这么好啊。”

    戚初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想笑,想说点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很轻很轻地喊了她一声:“鸢鸢。”

    沈师鸢听见了,于是,她凑得更近了,格外认真地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戚初言什么都没再说了,他只是把她抱入怀中,让沈师鸢都呆了呆,他埋首于她脖颈:

    “让我抱会儿。”

    沈师鸢很大方地让他抱。

    沈师鸢很清楚,世人对于嫡妻和妾室的看法是不同的,前者是人,后者是玩意儿,所以,哪怕不喜欢嫡妻,也都会给出敬重。

    她也更清楚,单单拿今日皇后包庇施嫔一事来说,罪名可大可小,但根本不至于走到废后这一步。

    戚初言偏偏选择了惩罚最重的一个结果。

    他先提施嫔的惩罚,让施家举家入狱,一个罪臣之女,尤其是前面有她提起过的意同谋反几个字做铺垫,戚初言这时再提皇后德行有亏,废后一事好像顺理成章。

    沈师鸢不吝啬从最坏的角度揣测戚初言,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施嫔和施侍郎谋和一事,戚初言也未必不知情。

    有怀疑又如何呢。

    他做的一切,不论有什么原因在其中,但得到好处最多的人就是她。

    她把戚初言当恩人看待的。

    他把她捧得高高的,又给她荣华富贵,怎么当不得一个恩人的名头呢?

    废后一事闹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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