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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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腾出时间过问。

    这种情况下,问他和这些孩子有多少父子之情,过于强求。

    大皇子被他看得有些心生恐慌,等父皇一步步走下台阶,又俯身时,他又生出了一丝期待。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从父皇口中听见这么一番话——

    他口吻很淡,语气很轻,透着点漫不经心:

    “放过么。”

    “行。”

    大皇子惊喜地抬头,就见戚初言对他笑了笑:

    “等有一日,你被人害了性命,只要你母妃能轻易放过那人,朕也就会放过你母妃了。”

    大皇子慢了半拍,才听清了父皇在说什么。

    他浑身僵硬在原地,脸上神情一点点皲裂,他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来,飘忽又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来:

    “父、父皇?”

    戚初言抬起身子,他俯视长子,很温和地询问:“你今晚去你母妃宫殿时,可有做了什么?”

    大皇子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但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湿润从眼眶中掉落,他想止住浑身颤抖,却又止不住,他说:

    “没、没有,儿臣没看见母妃,被周公公搜身后,就回去了。”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他没再询问,只寡淡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行了,回去吧。”

    大皇子愣愣地跪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父皇要走回去,他控制不住悲恸地哭喊了一声:“父皇!”

    戚初言听见了,但他没回头,径直回了殿内。

    今日的晚风分外的冷。

    周立明拢了拢衣襟,他上前一步,依旧恭恭敬敬地说:“殿下,皇上要休息了,您还是请回吧。”

    大皇子的宫人不敢耽误,忙忙上前扶住殿下,一个个都是被吓破了胆,抖着声音:

    “殿下,咱们回去吧。”

    殿内,沈师鸢坐在床榻上,两条又细又白的腿落在床边轻晃,她和戚初言四目相对,她问:

    “那可是您的长子啊,皇上这么狠心?”

    戚初言情绪淡淡地道:“如果他没来玉华殿,而是去了行宫外,应该是能赶得上见佟氏一面。”

    沈师鸢偏了偏头,她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还说不狠心呢,都直接喊佟氏了。

    沈师鸢没觉得可怕,她只是很羡慕,她也有戚初言这样的心肠就好了。

    经此一事,她的野心越发高涨了。

    位高权重当真是好,哪怕再薄情寡义,都会有人趋之若鹜。

    第78章

    翌日, 松鹤斋。

    戚初言一踏入殿内,就看见眉头紧锁的太后,他心底轻啧了一声, 半点也不觉得意外。

    祖母,长孙, 本就是特殊的存在。

    戚初言刚坐下, 太后就皱眉出声了:

    “听说昨晚曜儿去找你了?”

    戚初言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漫不经心地先说了一件事:“昨晚周立明奉命搜查行宫时,在静怡殿遇见了他。”

    太后一顿,好久, 她才说:

    “佟妃害了宓修容的孩子,你罚她, 我没有意见,但将人送到静和寺修行, 是不是太过了些?”

    “她终究是曜儿的生母。”

    戚初言听得腻烦,他说:“就因为母后这个态度,她才有恃无恐。”

    太后承认她有偏袒,她直言不讳道:

    “人和人, 生来命就是不同的。”

    佟妃生下了曜儿, 她就是有福气,旁人再是嫉恨,也没办法改变这一点。

    戚初言嘲讽地掀起唇角:“那便怪她命不好,在朕眼中, 宓修容的命比她贵重。”

    太后头疼得厉害。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如此。

    戚初言会如此震怒,和皇嗣无关,只是因为被害的人是宓修容而已。

    太后按住了作疼的额角,低声道:

    “追根究底, 你是在替宓修容扫清障碍。”

    戚初言把玩杯盏的动作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一点。

    松鹤斋内安静了许久。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沉声说:“你有私心,母后不管你,但你这么急着替她扫清障碍,难道不觉得操之过急吗?”

    “操之过急?”戚初言眸色晦暗,他情绪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母后是觉得等她身怀六甲时,朕才应该再替她谋划吗?”

    他态度强硬,半点不让步。

    戚初言不想再在佟妃一事上浪费时间,他扔下手中的杯盏,皱眉厌烦道:

    “朕没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母后和大皇子的份上,母后若是再替她求情,朕不介意现在给她送上一份白绫。”

    太后被他气得够呛。

    这狗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听不进去别人半点劝说,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太后气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想再和他说话。

    戚初言耷拉下眼皮,他没让步,也没有离开,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是杜嬷嬷又进来奉茶,才打破了殿内沉寂的气氛。

    太后揉了揉眉心,她没好气地白了戚初言一眼,简直是有气发不出,憋屈得要命。

    这是她舍命才得来的孩子,向来不舍得他受委屈。

    二人之间,他永远都会处于不败之地。

    他也好意思说别人有恃无恐!

    太后气恼地把杯盏撂在案桌上,她头疼地说:“你和母后说实话,你对曜儿究竟是什么想法。”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很无所谓道:

    “有母后护着他,朕能有什么想法。”

    太后信他就有鬼了!

    从他踏入松鹤斋那一刻,每一句话都不离“朕”一字,几乎是把态度摆明了,半点没有回旋的余地。

    太后还欲说什么,就听见戚初言淡淡道:

    “母后,皇位只有一个。”

    戚初言抬眸,和太后四目相视,他说:“儿臣命好,能投生于您腹中,未经手足相残,就登上皇位。”

    太后安静了下来,她沉默地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随意地笑了笑:“儿臣难得喜欢一个人,便想在这期间替她多考虑考虑。”

    忽然,他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宓修容和儿臣不同,她命不好,前半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有安稳的生活,儿臣不想她之后的生活再生波澜。”

    太后闭了闭眼,许久,她才低声:

    “可你明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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