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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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坐了很久,她望向铜镜中掩饰不住病容的人,一颗心沉了又沉,仿佛绑住了一颗偌大的石头,死死地把她往湖底深处拽。

    朝露让人打了水进来,待看见这一幕时,也觉得难受,她低声喊:

    “娘娘在想什么?”

    人在一处空间待得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可娘娘身体不好,朝露不敢让娘娘郁结在心。

    皇后的声音很轻:“江修容比本宫入宫还要早。”

    朝露也沉默了,她是陪着娘娘一起进宫的,那时,东宫中能排得上号的人也就是佟侧妃和江良娣,前者瞧着本分,后者柔美,又一起有孕,惹了多少风光。

    她那时候对这两人也很不满,觉得她们没规矩,居然敢抢在主母前面生下长子。

    但皇室和寻常人家又有不同。

    皇嗣总是最重要的。

    娘娘也是心善,虽有失落,但也未曾对二人动过手,默许了二人诞下子嗣。

    那个时候谁能料到呢?江修容最终还是因子嗣而死,还会被狼狈地遣送回了江家。

    朝露莫名想起了皇上曾说过的一句话——万般都是命。

    朝露叹息了一声,她低声道:“娘娘别想了,您歇息会儿吧,白日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宫权交接,佟妃和杜修容在午后肯定是要来坤宁宫一趟的。

    朝露对佟妃可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悯。

    她觉得佟妃就是自作自受,这人想要得太多,做的坏事也是太多,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除此外,最重要的还是江修容送回江家和皇嗣下葬一事。

    光是想一下,都让人觉得头疼。

    皇后和铜镜中的人对视,她把铜镜中人眼底的担忧看得一清二楚,她想起了在永春宫时,戚初言对江修容说过的话。

    或许江修容也是自作自受。

    但戚初言把江修容送回江家下葬一事,依旧让皇后觉得不寒而栗。

    尤其是他下令处理皇嗣时,没有一点留情。

    她不禁去想,待她去后,戚初言会不会善待她的川儿?

    皇后心底的忧虑很多很多,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越是如此,她越不能忤逆戚初言,她不能陪川儿长久长大,已经是亏欠了川儿,便总是要替川儿考虑的。

    “替本宫更衣。”

    长乐宫中,有人睡得昏天黑地。

    戚初言走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察觉,戚初言回来的时候,她也还没有醒。

    江修容难产身亡一事,也传到了宫廷之外,今日早朝时,或许都看出他情绪不佳,也都担心会触了霉头,没一个会没眼力见地在今日惹他烦心。

    早朝难得很平静地散了。

    戚初言惫懒地揉了揉眉心,他抬手,拦住了准备叫醒沈师鸢的青芷,净手后,也脱了外衫,躺在了女子身边,他伸手一揽,将人搂在了怀中,那人很习惯地在他怀中蹭了一下,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她被养得很好,不会是很单薄的身姿,浑身匀称,透着些许肉感,偏偏是这种叫人能真切感觉到的重量,仿佛填满了某一处,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他微微蹙着的眉眼也彻底舒展。

    随着怀中人浅淡的呼吸声,他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戚初言才醒过来,还是被怀中某个人磨醒的,她一醒来就不老实,总想着从他怀中钻出去,好在有点良心,知晓放轻些动作。

    但她力道小,想要抬起他的手臂,手肘又抵住他,像是小猫踩奶一样。

    一番折腾后,她没能成功出去,倒是成功把他吵醒了。

    好不容易被拿开的手臂,又沉沉地搭在了她身上,他搂住人,埋首在她颈窝:

    “醒了?”

    沈师鸢听见他微哑的声音,眼睛一亮,她细声细语地说:“您醒啦?我要饿死了,您快松开我呀!”

    戚初言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他一松手,某人就立刻坐起来了,她乌发披在身后,有些许的凌乱,一缕发丝胡乱地贴在脸上,她脸上红润润的,很有血色,人也格外精神鲜活,她先是埋怨地望了他一眼。

    仿佛是在怪他睡得太久,饿到她了。

    但下一刻,她又很快笑起来,冲他眸眼弯弯的,俯身下来亲他。

    刚碰到他,又想起了什么,她瘪着唇,败兴地抬起了身子,嘀咕道:

    “我忘记了,江修容刚出了事,还不能和您亲热。”

    戚初言懒散地靠在床头,听见这话,微微皱了皱眉,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一拉,他笑意有点冷淡:

    “朕还要替她守孝?”

    她太抬举江修容了。

    沈师鸢又栽在了他怀中,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哎呀了一声,又恼又嗔地瞪了戚初言一眼,她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透着点不忿的意味:

    “您可真不讲究!”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下颌。

    沈师鸢忙忙捂住了嘴,她瞪大了眼,声音含糊不清地从手指缝隙中传来:“您可不许乱来!”

    她又有点委屈了,耷拉着眸眼道:

    “我真的饿了。”

    戚初言松开了她,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知道了。”

    沈师鸢没忍住笑了,她笑成了一团,花枝乱颤的,又倚倒在了他怀中,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很小声地笑道:

    “皇上,您好娇啊。”

    她真心感觉,有时候戚初言很会撒娇的。

    她这个时候又想亲他了。

    于是,她仰起脸,拿那双含着绯色的双眸湿润润地看着他,戚初言被她看得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她的双眼,贴上来的一瞬间,他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你说不要的么,怎么又缠上来。”

    好会折磨人。

    唇舌相贴,没有过于激烈的呼吸,也没有深入,仅仅是浅尝辄止,有些温情,却是让人软了身子,沈师鸢在这一刻莫名地睁开了双眼,恰好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四目相视间,他轻勾唇,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眉梢。

    好是一番风情。

    于是,沈师鸢眸中也藏满了笑意,她就那么笑盈盈地望着他,一点也不退缩。

    是戚初言忍不住先闭了闭眼,眼前却仿佛依旧能浮现她藏着星光的眼眸,心潮在这一刹间如雨后青苔一般泛滥。

    外头端着水盆的宫人等了又等,床幔里终于传来声音了。

    床幔被拉开。

    青芷不敢抬头往里面看,等主子下了床榻后,她才敢抬起眼服侍,也是这时,沈师鸢急忙忙地说:

    “什么时辰了?让人传午膳。”

    青芷刚准备吩咐下去,被戚初言打断了,他靠在床头,偏着头含笑地看着她,语气也是懒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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