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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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庭兰再如何用力拉弓,都没有射出一箭。

    他不会射.杀云霓。

    可云霓护着沈既川的模样,当真可恨!

    沈庭兰见状,几乎是瞬间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卫凌风领兵上山,云霓以为沈庭兰身陷险境,她也是这般张开手臂,义无反顾拦在他的面前。

    不过一年时间,她对他的情意散尽,竟将这份善心肠给了旁人,如此悲怆决绝地护住沈既川!

    凭什么?那本该是沈庭兰的待遇!

    沈庭兰不解亦愤恨,他甚至在想,在云霓眼里,他究竟是什么?

    是敌人吧。

    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吧。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当真一点都看不出他的袒护与偏爱吗?

    沈庭兰不明白,他只是觉得酸,觉得妒,觉得怒火中烧,烦闷至极。

    他也曾得过云霓的偏疼。

    正因得到过,才知道可贵。

    到失去时,才这般不甘心。

    风雪渐大了,刮到人脸上,犹如锋刃凌迟,令人痛不欲生。

    沈庭兰额角微跳,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胸口漫起涩意,痉挛似的疼痛涌上心头,那股按捺不下的怒意亦愈烧愈烈。

    没等他开口,一股血腥气冷不丁窜上喉头,嘴角微渗血气,又被他强行咽下。

    “云霓,你在为奸.夫说情吗?”

    沈庭兰还在强撑体面,手中弓箭不松,他仍想杀了沈既川,想将那些能入云霓眼睛的男人剁成肉泥,弃尸荒野。

    “云霓,只要你知错了,我便原谅你……”

    “云霓,过来!”

    沈既川熬过那一阵破皮刺骨的痛意后,强撑着身子站起。

    他急喘两口气,善解人意地道:“云霓,你不必为我说情。”

    安抚完云霓,沈既川又转头,对自家兄长道:“大哥,云霓不是自愿嫁你为妻,你不能将她困于此地。”

    沈庭兰看着这双“情深义重”的男女,面沉如水,怒极反笑:“我与云霓的婚事,岂容你一个外人置喙。”

    沈庭兰抬手,抹去那点溢出唇角的血迹,收起弓箭,再朝云霓伸出手,“云霓,我不杀他……你过来。”

    云霓能看出来,沈庭兰在强行忍耐火气。

    她逃不了了。

    一旦逃跑,莫说能不能逃出手掌千军万马的沈庭兰之手,便是留下来的沈既川,也难逃沈庭兰的惩罚。

    云霓无计可施,她不想拖累谁,也不想害死谁。

    云霓盯着那只沈庭兰递来的手,心知肚明那是沈庭兰给她的机会。

    沈庭兰图穷匕见,又不想真正和云霓撕破脸,只能放软态度,打开了囚人的锦绣牢笼,哄她回去,回到他的身边。

    云霓深知何为见好就收,沈既川已经为她挨了一箭,没必要再搭上性命。

    “若我回去,你不要迁怒三公子,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好。”沈庭兰脸上焦躁的神色渐缓,他凉凉地睥了沈既川一眼,“若三弟死了,你必将惦念他一辈子,我不会蠢到伤他性命。”

    云霓做好了决定,她松开彩霞的马缰,走向沈庭兰。

    沈既川急急奔出两步,试图拉住云霓。

    可不等他碰到她的衣袖,沈庭兰已射.来一箭,将他撼在原地!

    黑羽箭矢不住摇颤,止住沈既川前进的脚步。

    沈庭兰冷声告诫:“莫要寻死。”

    云霓也回头,对沈既川道:“三公子,我真的没事……除却不能自由外出,沈公子并未有何处亏待我。三公子,这是我和沈公子之间的恩怨,往后便不劳你费心了。”

    她必须与沈既川撇清干系,如此才能让他不被沈庭兰迁怒,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是她对不起沈既川。

    许是云霓的话,很好安抚陷入魔障的沈庭兰。

    沈庭兰总算恢复平静,收回了那把牛角长弓。

    片刻后,他驱马上前,俯身,用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云霓的纤腰,将她捞到马背,困在身前。

    待温香软玉入怀,沈庭兰方有一种安心之感。

    他死死囚着云霓,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沈既川。

    “并州战事吃紧,特遣车骑将军沈既川,即刻率部驰援前线,毋须再随主帐行军。”

    “军令既下,不得违逆。沈既川,接令!”

    言毕,沈庭兰不再理会沈既川,而是挽缰拨马,带着云霓,掉头赶回后方营寨。

    云霓顶风冒雪回到主帐。

    她再次落入沈庭兰手中,做好了要承他怒火的准备。

    果然,还没等帐篷里燃起火光,云霓已被沈庭兰抛到了榻上。

    好在,床榻里的兽皮棉被堆叠齐整,鼓囊囊的一片,并未摔疼云霓。

    不过是发簪坠地,兜头的冰雪消融,一头墨发亦随之披散了双肩。

    沈庭兰解开身上那件覆雪的狐裘,倾身覆来,压向云霓。

    他不允云霓抵抗,伸手擒住她纤细的腕骨,将她禁锢床沿。

    随后,他低头落吻,狠狠含.咬住她的樱唇。

    云霓的鼻尖与嘴唇都冻得冰凉,衔在唇齿,像是一块难融的冰。

    可沈庭兰性恶,非要化了她。

    他凶恶地舔.吮云霓的软唇。

    他用温热舌.尖,勾缠她的齿列,咽下她口中甘甜的唾津。

    他故意抿着她的舌,将她吸得舌根发麻,冷眼看她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粉。

    这个抵死缠绵的痛吻,不似亲昵讨好,倒似烙印的鏖战。

    沈庭兰非要让云霓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方肯罢休。

    主帐昏暗逼仄,伸手不见五指。

    云霓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通过他那落在锁骨的炙热鼻息,磨过脖颈的湿.软唇舌,感受沈庭兰的存在。

    沈庭兰亲得很重,似要深.入咽喉,钻入心腑,令她透不过气。

    云霓受了惊吓,如同溺水的人,一个劲儿要往岸上爬。

    可无论多少次浮出水面……

    都会被沈庭兰扣住细软的手腕,压住伶仃的膝盖,掐住清瘦的腰肢,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入池底。

    每一次下坠,她总要失去一物。

    先是腰带,继而外袍。

    再是亵裤,最后是那件雪色里衣。

    云霓仅着一件单薄的裹腹小衣,如同离巢的鸟,瑟瑟发抖。

    她受了冻,圆润肩头不住战栗,整个人都陷进软绵蓬松的兽衾之中。

    可沈庭兰仍在粘稠地吻她,蚕食她的一切,将她吞入腹中。

    似要让云霓认命,心甘情愿溺死在这场由他馈赠的云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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