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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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政文官,却自小习武,他的杀敌手段狠戾残忍,亦不允人伏跪求饶。

    若是心情好,兴许一击枭首,给个痛快。

    心情不好,兴许会斩断四肢,再从降将口中,迫问几句敌情军务。

    待一场小型的围城战役结束,沈庭兰如沐血海,辨不出个人形。

    他抹去那些黏连颊侧的嫣红血迹,墨眸阴沉,气势凌然,骑马回帐。

    迎面碰上负责采买用物的后勤队伍,沈庭兰抬了抬手,唤小卒停下。

    主帅一身杀伐血气,策马逼近,是个人都得吓得魂不附体。

    果然,小卒受到惊吓,还以为是自己哪处犯了军规纪律,要被沈庭兰处置。他连和沈庭兰对视的胆子都没有,低着头颤声问:“家主有何吩咐?”

    沈庭兰微阖冷目:“明日可是除夕?”

    小卒:“是。”

    沈庭兰扯了下唇角:“你去城中寻几个会蒸糕的妇人,赏下银钱,用江米制些年糕过来。除此之外,再蒸一些女孩家爱吃的桂花糕、枣泥糕、玉带糕……”

    沈庭兰记得,从前与云霓下山闲逛,她曾在糕铺前驻足多时。

    她嗜甜喜糯,却不愿乱花银钱。

    既说好陪她过年,自该给她备上一份爱吃的细点。

    而那名小卒一听凶神恶煞的沈庭兰半道拦人,竟是要筹备一份年节糕点,顿时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宝说沈庭兰的性格变化。

    其实想说一下,云霓记忆的那个“温润”夫君,也是沈庭兰,他一直都会用温和假面示人。

    他对外人和内人一直两幅面孔。

    最开始大家看到的都是他对待外人的面孔,但他本质就是一个很会装,但很心狠冷漠杀伐果决占有欲强的人。

    如果仔细看,其实就能看到他从第六章就疯狂吃醋,一直注意着云霓。

    整个文章写下来,我都是按照沈庭兰的性格在写,不过每个阶段的主角,经历过不同的事情,肯定会有不同的反应与心情(不是在写木头)

    所以我不觉得有任何逻辑不对的地方,当然如果有不喜觉得古怪甚至觉得文不好看的朋友,可以弃文哈没事的,不用留平告诉我写得不好,非常感谢。(因为我很敏感,会被影响心情)

    开心最重要,我们继续写完一整个故事哈=3=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晋江首发

    第五十三章

    沈既川本想着, 趁着除夕夜宴,带云霓出逃。

    但云霓记起,除夕夜里, 沈庭兰可能会回帐, 她不敢轻举妄动。

    云霓再度给沈既川送信:“再早几日吧, 赶在沈公子还未回帐之前。”

    可今日都已经腊月二十六了, 要赶在除夕夜之前,那就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

    沈庭兰牵着云霓见过旧部家臣, 营寨里的将士都认识她, 贸然出逃,怕是会引人注意,最早也只能是二十九日。

    那天清闲无事, 军中并无临战军务, 都在筹备大年三十的夜宴, 沈既川有由头赏下酒酿禄肉, 允他们聚饮划拳,松快两天。

    趁着防守松泛,沈既川可以让云霓乔装成后勤兵丁,带她离开营寨。

    云霓知道,二十九能离开后营,已经算早了。

    毕竟她还得准备干粮、水囊、行装, 以及彩霞吃的草饼马料。

    云霓翻动主帐的衣物, 从沈庭兰留下的箱子里取出一把牛角强弓、一个塞满三十支箭矢的箭囊, 掀开一件旧衣,还看到了一个竹制兔子灯。

    云霓提起那一只没置烛台、不会发亮的小兔灯,良久无言。

    她记得此物留在徐州老家,并未带到陇州。

    既如此, 沈庭兰是何时将这件旧物带来军中的?

    云霓席地而坐,靠近炭盆,摆弄那只小兔灯。

    她恍惚记起,在她很想要一只花灯的时候,沈庭兰将这盏灯,送给了她。

    沈庭兰是高门公子,手掌除却一些握笔执剑生出的薄茧,各处都很光洁柔滑。

    可那一日,他为了揉篾编灯,被竹条划伤手心,五指扎满了细小的竹刺,那一双手也不再漂亮,遍布累累伤痕。

    不管虚情还是假意,那时的云霓,的确因沈庭兰的体贴,获得了一些快乐-

    除夕前夜,沈庭兰快马加鞭,赶回营寨。

    那一攒盒的糕点,挂在马鞍上,里里外外都罩了几层棉布,以防受风,致使糕点变得冷硬,入口风味不佳。

    除却点心,沈庭兰还给云霓带了点其他的东西。

    她喜欢的桂花香露、御风的猞猁皮裘、暖手的袖炉,还有止痒的冻疮膏。

    云霓少时受过冻,每年冬天,冻疮都容易发作。

    十指既红又痒,受不得冷风,浸不得热水,很是煎熬。

    从前在徐州,沈庭兰强忍着心疾的不适,曾上集市帮人写过几封家书,换了几枚铜板,给她买过一个蛤蜊壳装着的冻疮膏。

    不过是一个巴掌大的膏药,竟也催得云霓眼眸通红,抽噎不止。

    她舍不得涂药,也劝沈庭兰日后少出门,她只想他好好待在家中休养。

    但那天夜里,云霓极为主动地上榻,与沈庭兰唇齿相依,抵死纠缠,坐上他腰腹的时候,眼泪没能忍住,一颗颗往下落。

    她明明在哭,嘴角却上扬。

    一时之间,就连沈庭兰都分不清,她是因太深感到不适,还是因畅快感到欢愉。

    ……

    战马精神抖擞,踏雪而来,马蹄掀起一阵银霜雪浪。

    沈庭兰持缰俯身,朝前疾驰,归心似箭。

    隆冬天里的风雪冷冽,扬起他凛然乌黑的发尾,刮伤他白皙胜玉的脖颈。

    明明天寒地冻,可沈庭兰却一点都不觉寒冷。

    他只盼山路再平顺一些,马驹再跑快一些,大雪下得再慢一些,能让他能早点回帐,早点见到心上人。

    沈庭兰的手指被寒风冻得通红,强忍着那点寒风裂肤的痛楚,不由想到此前种种。

    在他情蛊难抑的时候,他抛下理智,想纳云霓为妾。

    倒不是为了辱没她、欺负她,无非是娶妻一事,事关家族峥嵘,得过明面,还要与那些世家尊长通气儿,得沈氏族人的认可,一应事琐碎繁杂,得徐徐图之。

    但纳妾无需祖母应允,可先将云霓收入房中,护在身后,日后再伺机将她扶正,抬为正妻……

    沈庭兰傲慢自负,自以为将一应事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但他轻视了人心,亦忘记云霓骨子里生根的不屈与坚韧。

    她不是一个很好哄骗的姑娘,唯有真心才能换来她的真心。

    沈庭兰弄丢过云霓的真心,但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久,他有信心,让她重新爱上他,再次变回那个依恋夫君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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