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离第一年》 50-60(第16/18页)

 那点汤汤水水被云霓一撞, 淋了李奕满膝,脏了他的衣袍。

    李奕有洁癖,不满地皱眉:“阿姐何必与我犟?不吃饭,饿的是你的脾胃。万一饿死了,我也只能还沈庭兰一具尸首了。”

    云霓骤然听到沈庭兰的名字,眼皮轻颤,心中松一口气。

    听李奕这样说,想来沈庭兰还活着,兴许还等到了援军。

    能活着就好。

    李奕见她冷静下来,笑道:“阿姐猜得不错,沈庭兰等到了援军,而李家兵马只剩下五千余人,已是强弩之末。我诱敌入关,成了国贼,如今还激起民愤,让李室王朝背负千古骂名,想来我父亲泉下有知,定要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不日后,沈家军会破城而入,杀光李家残部,也将我屠戮于此。但没关系,还有相父能与我陪葬。”

    闻言,云霓瞪大杏眸,骤然抓住李奕的衣袖,扬声问:“你将沈庭兰怎么了?!”

    李奕的嘴角上翘:“我和他说,若是他不入城受辱,我就将你的手指、断腿、头颅,一样样送还给他。我知相父是多么薄情的一个人,还当他会以大局为重,弃你不顾。但这次,他竟舍下世家与兵马,选择了你。阿姐,沈庭兰会为了你,死在这里,你高不高兴?”

    听完,云霓颓唐地垂首,心脏犹如被一记重锤敲中,牵出窒闷的钝痛,她的气息过促,手脚冰凉,她想不明白一贯聪明绝顶的沈庭兰怎会做出这样愚钝不堪的抉择。

    他来寻李奕,定是死路一条。

    云霓丧失了生气儿,久久不肯开口说话。

    李奕再次舀了一勺粥,喂到云霓唇边:“吃些粥米吧?阿姐要是饿死了,那他岂不是白来了?我还想着让你们二人见上一面呢,毕竟夫妻一场,难得相聚,是该好好说两句话。”

    云霓这一次倒没有意气用事,她乖乖张嘴,含住了粥勺。

    她得活下去,活着才能寻到出路。

    一碗粥吃完,李奕给云霓松了手上的绳索。

    “阿姐,若想相父多活几日,还望你能老实一点。”

    云霓听出李奕的要挟之意,若她轻举妄动,沈庭兰势必要受她牵连。

    云霓感念沈庭兰扶危定乱的卫国之举,这样的忠义之士,不该丧命于此,于情于理,她都该护他周全。

    云霓松绑以后,果真老实很多。

    她不吵不闹,也没有取凶器刺伤李奕,只在李奕送来那一件锦绮罗缎的婚服时,眸中流露一瞬错愕。

    李奕:“阿姐放心,我视你为亲人,不会辱你,这场大婚,不过是送给相父的见面礼。”

    云霓想到昔日,她仅仅与沈既川闲谈几句,沈庭兰都能勃然大怒。

    如今她不但要见到受俘的沈庭兰,还得穿上这一身婚服,也不知会如何诛他的心。

    可诛心总比丧命要好。

    五日后,于李家坞堡中,云霓终于见到了沈庭兰。

    月华浓重,雾色朦胧。

    大殿外的廊庑,响起一阵阵刺耳的镣铐拖拽声。

    云霓循声望去,还没瞧见人影,她就先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顺风逸来。

    血味厚重,催人作呕,完全压过了那点淡雅的春兰香气。

    云霓猜到沈庭兰定是受了刑。

    一时间,她竟不忍抬头看他。

    可那脚步声渐行渐近,颀长挺拔的身影也被月光拉长,拢住了云霓桌前的红枣、喜饼、红蛋,迫使她不得不仰头望去。

    果真是沈庭兰。

    男人乌发凤眸,脸白如玉,许是生了病,瞧着清瘦憔悴,颌骨冷硬如削。

    他如常穿着一身白衫,只是双脚被镣铐束缚,肩臂亦在不住淌血。

    很快,云霓看清了。

    沈庭兰之所以周身沐血,是因他肩上留有两只嵌入皮肉的铁钩,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如此惨无人道的重刑,既能防止沈庭兰用剑御敌,亦能防止他忽然暴起对李奕动武。

    云霓从未见过沈庭兰这般狼狈的模样,她心中困惑、不解,亦有几分难过。

    她想不明白,高傲如沈庭兰,怎会为了救她,甘愿受政敌的践踏与磋磨,甘心从万民敬仰的神坛陨落。

    他舍命救她,无非是怕她受伤、受辱、受人欺凌。

    可他替她承担这一切,他就不会痛吗?

    云霓深感亏欠,下意识要起身过去。

    可不等云霓动作,李奕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回喜案。

    “阿姐,今日礼成,你便是我的王妃了。当着夫婿的面,这样扑向一个外人,不好吧?”

    此言一出,沈庭兰的凤眸陡然冷锐,如寒刃刮骨一般,睇向李奕。可那汹涌杀气不过腾升一瞬,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云霓不知李奕秉性,生怕沈庭兰又要受刑,不敢轻举妄动。

    她安分地坐回原位,没敢尝试解救沈庭兰。

    云霓低头不语,沈庭兰则趁机端详妻子的眉眼。

    虽说云霓身上那件婚服刺眼,令人不喜,但好在她的气色不错,手脚完好,没有外伤。

    平安就好。

    沈庭兰深知,李奕留他一命,召他来此,定是存了羞辱之心。

    毕竟从前李奕不过是沈庭兰掌中操纵的傀儡君主,受他辖制多年,这团怨气积攒许久,临死前总要发泄出来。

    果然,李奕命人送来一张琴,含笑望向沈庭兰:“素闻相父精通音律,琴艺冠绝陇州。今日本王娶妻,相父空手赴宴,总归礼数欠佳……不若拨弦一曲,也算添了一件大婚贺仪?”

    云霓知道,这是将沈庭兰当成献艺的乐工来使唤。

    沈庭兰出身高门,琴艺乃君子六艺,可自娱养性,陶冶情操,绝对不会如伶人一般,当众献艺娱人。

    这是对于沈庭兰的羞辱。

    云霓以为沈庭兰会怒起毁琴,怎料他竟淡淡应了声:“也好。”随后从善如流地跽跪于地,拨琴试音。

    云霓不知沈庭兰为何应下此事,供李奕取乐。

    但沈庭兰忍着肩头伤痛,执意留下,无非是想多看云霓两眼。

    悦耳清幽的琴音,自沈庭兰的修长指尖流淌而出。

    李奕斟满两杯合卺酒,递与云霓:“阿姐,婚礼未成,还差一杯合卺酒。”

    云霓蜷指不动。

    可李奕性恶,竟掰开她的手指,逼她去端那盏酒。

    云霓不想生事,只能闷头饮下,“喝完了。”

    酒盏再次放回桌案。

    琴音却突兀地断开。

    云霓回头望去,琴台上隐有血迹,竟是沈庭兰勾断了那一根琴弦。

    男人的指尖受伤,鲜血泊泊淌出,猩红色霎时刺痛了云霓的眼眸。

    李奕顿感意兴阑珊,他无奈地摆摆手:“罢了,想来相父今日心绪不佳,琴也弹得稀烂。来人,送相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