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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转身已是三千年》 70-80(第10/17页)
栩无离手中的棋子般,排好兵,布好阵,以一方压倒一方之势,逐步逼近,蚕食、直至摧毁对方。
不器盘旋在主人身侧发出阵阵嘶鸣,虎啸龙吟一般威慑着脚下的敌人,但凡有一两破出包围者,必然也难逃她这一剑
青鸾领了兵,本无需亲临战场,但她对千阙的愧疚和心疼化为了怒火,驱使着她将一腔情绪挥洒在厮杀之中。
在此之前,她从不知自己的剑有这样的威势,从前的她,在神君的庇护中,在神山的威名下,走到哪都一路顺畅,受人敬仰。
如今,她挥剑斩相向面前的敌人,看着他们在战栗中后退,在剑光中倒下,依旧一路通畅。
她破开重围,落在崖山正中时,被敖塑的亲兵团团围住,手里的剑早就饮足了血,如主人一半亢奋。
她们鸾鸟本就是猛禽,即便做了九万年温顺的仙使,一朝激荡起远古的血脉,依旧暴戾异常。
“怎么是你?少阳呢?”敖塑看到青鸾时,面色更为凝重,他低吼着质问一声。
在敖塑原本的计划里这场厮杀至少能撑上一个月,即便少阳率她的龙族大军倾力一战,起码也能撑过十日后,足以沧弥破出魂阵,席卷四海。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他从不怀疑沧弥能帮他反抗天庭。
可开战不足一个时辰,守军节节溃败的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至他的耳中,直到青鸾孤身一人杀到他面前时,他依旧不相信,自己精心部署的一切,已经沦为这帮飞禽走兽的脚下泥土。
青鸾眼中青光闪过,冷笑一声,并未回答他,让敌人在战栗和未知中失去最后一丝希望,才是她们猛禽一族最擅长的,随着手中的剑嗡鸣一声,一团青光骤起,将围在四周的兵力劈开数丈远。
敖塑看着仅剩手下在忌惮的后退,暴怒一声,将手中的三叉戟舞杵在地面上,霎时地动山摇,轻蔑道:“你!本王随天君厮杀之时,你鸾鸟一族只不过是仙家坐骑,竟也敢与本王较量?”
“你如今也不过是一介流放的龙王,不照样敢自称本王。”青鸾嗤笑一声,挥起手里的剑。
“莫说你,就算少阳来了,能奈我何? ”敖塑挥戟迎战道。
敖塑是跟着初代天君从自上古之中厮杀而出的战将,青鸾确实难与其相抗。但是,想及孤身一人在魂阵中厮杀三日的千阙,想到她满身的伤痕,青鸾目光狠戾,接连数十招不落下风,就连端坐云端的栩无离都撚着棋子,屏息观战。
敖塑发觉自己小瞧了这只鸾鸟,也意识到青鸾在牵制他,虽不知为何,但他决定速战速决,手中的三叉戟也变得极为残暴狂虐。
当他闪身至青鸾身后,调度周身法力朝她叉去时,一声剑鸣自云层传来,随后又见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青鸾身后,扑面的威压迎面卷来,未等他撤回手里的招式去抵挡,那身影借着青鸾手里的剑气,挥手间便将他打落在地。
待看清那人影后,敖塑目光战栗,心如死灰。
青鸾眼见敖塑的戟尖朝她逼近,躲闪不及时,一抹浓烈的红色鬼魅般闪现,未等她看清,那影子便捏住她的手腕,身子诡谲地带着她躲闪,尔后轻轻抬手挥剑斩去。
剑气如丝般缓缓划过,却将空气扭做一团,还未等青鸾反应过来,敖塑已经被打落在地,她双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绝望,而他手中的三叉戟掉落于后殿,房倒屋塌,业火连天。
一丝声音和尘土也没能传至青鸾面前,世界变得宁静异常,唯有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蛊惑人心的香气。
“就说吧,剑不错,剑法,差点。还得我教你。”语气依旧玩味,就连声音都似含着笑意,无需回头,青鸾已觉心神大乱,原地愣了片刻。
“怎么?依旧不肯回头看我吗?”她问。
似是被这嗓音提着转的身,青鸾方一回眸就看到一张明媚妖冶的脸,不同的是她眼中少了风情,多了许多柔软的东西,正凝望她,仿佛眼里只有她。
“你,你怎么在这。”青鸾不可置信道。
“哼~”一声轻笑扫过心间,朝华略带一丝哀怨,嗓音婉转:“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从不回头看我。”
“我,没找到你。”青鸾心口似是被人拿捏着、轻叩着,低喃道。
“为什么那么狠心,头也不回就跟她走了?”朝华再次上前一步,将自己悉数送至她的眼中,问道 。
青鸾自镜中离开哪日,朝华立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三人消失在云海之中,她都不曾看到青鸾回头看她一眼。
对此,她,耿耿于怀!
“我回了。”青鸾回望她,将她铺天盖地的风情和蛊惑人心的媚态悉数接纳,没有躲闪,也没再犹疑。
“哦~?”朝华意味深长地吊着嗓音,等她解释。
“在心里,我回头了,无数次。”青鸾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耳尖也窜起火苗。或许在那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的目光便一直被她占据着移不开了,又何需再回头凝望。
一声轻笑落于她额间,朝华以目光在她耳尖落下一个吻,开口道:“信你。既然回头了,这恩就算报了。”
“两不相欠。”她语气少见的平和认真。
青鸾不懂她是何意,连忙抬头,慌张之下,却见朝华俯身将她圈在咫尺之间,开口又道:“我说过,不逼你的。恩怨已了,往后的一切纠缠,便都是你自愿的了。”
“同我沐浴,与我同眠,将你的目光,你的心跳,你一切的战栗与悸动、痴缠与欲望,悉数交于我,皆是你自愿的。”
她再次抬手,指尖点在青鸾心口,轻“嗯?”了一声,而她眼波流转着,仿佛在问:“看清了吗,你心底的东西?”
青鸾是个被忽视的人,一众人中,她总是站在边缘,处在角落,搭不上话,也使不上力,她也似乎习惯了游走于众人边缘。
直到朝华出现,她总会将目光的最中心处留给她,将话语的起承转折抛给她,哪怕是余光之下,言外之意,也全在她。
九万年前,被她看到,被她怜悯;九万年间,被她铭记,被她挂怀;九万年后,被她凝视,被她守护。她的目之所及,她的欲念所致,仿佛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青鸾是个会将一切情绪淡然消解在心底的人,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而朝华不同,她总是坦荡,总是直接,总能将一切羞于表达的情感与欲望袒露在你面前,联通你的情绪,勾动你的欲望。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天雷勾动地火,成燎原之势,席卷着你。
要你,便是要你的一切。更要你心甘情愿。
这样浓烈的爱意和灼烫情感让青鸾甘愿与之沉沦,她脸更红了些,想要回应她、靠近她,但是手里剑提醒她,敖塑还躺在不远处,她要奉命行事,她要摧毁崖山
“好,等我。”她定了定思绪,收回眼神,转身看向她的战场。
一股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后,朝华拉住她,贴在她耳侧,轻道:“她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干,你站在这,就够了。”
她话音刚落,青鸾就见神君于金光之中走来,用背影挡在她与敖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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