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棺中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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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支,则来自于比谢思思更往后的未来。

    具体是多久,不得而知,她也无暇顾及。

    此刻,谢思思只想知道,为什么周牧会有两根簪子?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穿越不是单程票,而是在时间线上走了不止一趟?!

    周牧在小院中的那些文绉绉的发言,在她脑中再次浮现。

    “若我君王尚在,我便也能替王,饮这一杯。”

    谢思思下意识屏住呼吸,神情愕然。

    她看了眼三根并排放着的簪子,终于意识到,周牧根本不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他就是周朝人!一个去过未来的周朝人。

    谢思思拿起最新的那支簪子,思绪逐渐变得清晰:所以你才既懂金文,又会简体中文。

    □□,是你专程去后世“留学”学来的?

    所以,你是在见过了后世繁华后,才决定不再与系统同流合污搞复辟了?

    正想着,前侧燕堂忽地传来声响。

    “什……”燕堂里留守的扈从发出一声警惕的单音节呵斥声,然而话未说完,便没了声响。

    熟悉的小院绝境逃亡既视感,立刻涌了上来。谢思思顿时手脚冰冷,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睛便已开始四处乱转,寻找逃生路线。

    “谢姑娘,进衣柜躲着吧。”房间里仅剩的扈从,将腰间长刃一拔,便替谢思思开了衣柜。

    谢思思犹豫片刻,没进柜子,反倒踮脚往门口靠了过去,竖起耳朵听起动静。

    没受过训练的谢思思听不出到底来了多少人,只觉脚步错落杂乱,或轻或重混在一起,竟是隐约踏出一片街道赶集的感觉。

    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疑惑刚在脑中成型,便听得杂乱的脚步声统一朝着前院方向挺进。

    是冲着炸药原材料来的!

    可他们怎么知道原材料的事儿?难道是周牧的人?

    谢思思心下大骇,刚刚厘清些的思绪又乱了。也顾不得在扈从面前遮掩了,轻声唤道:“系统……现在什么情况?”

    这次系统倒是第一时间答了话:“回宿主,现在正面临外地入侵,请宿主做好防御,尽量不要死掉。”

    情急之下,听闻这席话,谢思思竟是觉得好笑。

    这和在医院播报“请病人不要死在过道上”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医生至少还会施以援手,但系统不会。

    谢思思听出来,系统这是不想管她了,闭嘴不再搭话。

    前院显然已经发生了激烈冲突,金属碰撞声与男人的低吼声混在一起,很快就将小院砸得哐啷作响,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只留谢思思一个人在原地七上八下。

    结束了?

    谢思思转头去看旁侧的扈从,却见对方肃穆着脸,跨前一步,提着长刃往门口迎去。

    一句“别去”还没来得及出口,谢思思也听到了一串正在靠近的脚步声。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见一个穿绛红交领右衽短袍的高头大汉走了进来,大汉发冠高束,肩宽背厚,腰身敦实,一看便是长年习武出来的精兵悍将。

    此时他手上也秉着只长剑,剑上云纹细雕,是典型的周朝审美。

    一进门,大汉看也不看身前的骑郎扈从,鹰一般的眼睛直直钩在谢思思脸上,用肯定句问道:“就是你?”

    什么就是我?

    谢思思脑子嗡的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大汉已是拎刀直冲而来。

    “铛——”的一声响,扈从的刀刃已是横在了屋中间,拦腰截住了直辟下来的周朝宝剑。

    “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谢思思声音都在发颤。不过几息,眼前扈从的脸就已经涨得通红,横着的刀刃也已有了疲乏之势,颤巍巍往后退了数寸,显然不是来人的对手。

    大汉却是气都不喘一下,还能游刃有余地回谢思思的话:“邪祟妖女,还有脸与我问话!”

    啥?

    谢思思眼睛都睁大了些,正欲再问,却听扈从高吼一声:“快跑!”

    话音刚落,两把长刃在空中划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呲啦声,扈从侧身后退两步,让开对方剑芒,抬腿便往门口跑。

    来不及多想,谢思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腿跟上。

    索性大汉没跟着迈步狂赶,只拎着剑一步一步慢悠悠追在二人身后。

    绕至燕堂,半开的木门扉,让进来一簇刺眼阳光,也让进来一阵搬运木匣子的杂乱脚步声。

    直接冲出去是没戏了。电光火石间,谢思思心念稍动,转身就进了北侧的“阅读角”。

    阅读角内,高高书柜笔直围城一圈,显然没有藏人的空间。却见谢思思拎起裙摆,径直踩向西侧横着的卧榻,竟是以卧榻为垫脚,顺着书柜,爬上了房梁!

    ‘一宇二内’式样的秦人民居,房梁从最南侧,贯通至最北侧。她顺着房梁一路爬向燕堂的位置,低头一看,和她一同逃窜的扈从还在房间内,正与追出来的红袍大汉对峙着。

    大汉慢慢地朝扈从迈步,谢思思这才注意到,大汉竟是个跛子,难怪刚才没着急追赶二人。

    可哪怕对方脚下不便,留给扈从逃窜的空间却更是有限。

    扈从似乎也发现了这点,瞥一眼门外错落的人影,剑刃一甩,转身便迎着大汉冲了上去,看样子是准备拼死一搏了。

    谢思思不由屏住了呼吸。她的眼中,扈从带着剑高高跃起,似乎在半空中停滞住了。

    “铛——”的一声,他从上至下辟下的剑,连同他本人,都被红衣大汉的横剑,顶在了头顶半尺处!

    接着,似慢动作播放,扈从一点点往下落,身子却还在发狠地往大汉方向压,看样子是想借着跃起的势头,弥补自身与大汉的力量差距。

    这次唤作大汉招架不住了,只见他退后半步,举过头顶的刀刃跟着后撤。下一刻,却是身子一矮,侧身躲过了劈来的刀锋。

    电光火石间,大汉竟是腾出左手,摸向左腰侧的刀鞘带,抽出了把亮堂堂的短刃!

    “小……”心。谢思思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提醒,但话刚到嘴边,短刃已直直刺进了扈从的腹部。

    扈从甫一落地,脚便软了下去,跟着手中长刃一同,重重砸在了地上。

    谢思思吓得愣在原地,手上一软,差点儿没从房梁上摔下去。

    她意识到,和此前小院中的不同,这个人死了,就是真的、永远的死了。

    是被谢思思害死的。

    她想,刚才如果老老实实钻衣柜,那扈从或许就不用正面与那大汉硬刚了……

    愧疚感涌上心头,谢思思两股战战地往回爬,第一时间想要下去看看那人伤势如何。

    说不定没有伤及要害呢?

    她看了眼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扈从,自欺欺人的想。

    却见那红衣大汉收了刀,一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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