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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君自棺中来》 20-30(第11/16页)
推开了离他们较近的那扇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小木屋内的场景尽数呈现在二人面前。
屋内的两扇板窗都被高高支起,正午的阳光撒了满屋。
小屋中间,烧着柴火,柴火上架着口青铜鼎,里面的残羹还冒着热气。
赵或兀自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青铜把手,立刻断定:“应是还未走远。”
谢思思的视线则盯向了里侧墙壁前,竖着的一块黑板大小的木板。木板四周分别挂着四根苎麻绳,右侧那根绳结上,还缠着块撕碎的白色绢帛。
视线往下,木板前侧的泥地上,还躺着块三角形绢帛,明显是仓促间被撕扯下来的,未锁边那侧,尽是拉扯开的线头。
谢思思捡起绢帛,一边展示给赵或看,一边斩钉截铁地补充:“而且走得还很仓促。”
赵或转头来看,视线还未停稳,耳根却先动了一下。
下一刻,就见他一个飞身,扑向不远处的谢思思。
“小心!”
谢思思的背砸在地上,头却砸在了赵或手掌,压出“嘎吱”一声肉响。
几乎是同时,“咻咻”两声弩箭声传来,不偏不倚钻进了距离谢思思眼球不过两掌距离的泥地里。
赵或一个翻身跃起,第一时间伸手拉下墙上斜放着的木板,将谢思思盖在了角落。
“躲好!”
他低声嘱咐一句,这才亮出袖中短刃,背身靠向射箭过来的窗口。
窗外却是没了其他声息。
赵或屏息,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就见一方极打眼的紫色衣角,闪身进了对面房间后侧。
他犹豫片刻,又折回将腰上挂着的长刃取下,塞给了木板后的谢思思。丢下句“不要出来”,才飞身追了上去。
谢思思第一时间想追上去,却也知以自己的战斗力,追上去只能拖后腿。
只好握着长剑,蹲在木板阴影里,静静听着赵或脚步声飞远,直到消失不见。
静默等待中,胸腔里害怕有之,担心却是更甚。一双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意愿,抓心挠肺地想要指挥谢思思,冲出去看看情况。
手指尖一点点摸索过长剑剑柄上的纹路,又小声依次数过面前木板上的黑斑,很是勉强的转移着注意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嘴上的数数声也越发乱了节奏。
就在理智拉扯不住谢思思,想要冲出去看看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惨烈马嘶。
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木板被拿开了。
赵或冷着脸,一把把谢思思拉了起来,沉声道:“走!”
“什么情况?”
见对方步履匆匆,谢思思不敢耽误,一边问,一边赶紧跟着跑出房间。
房间外,一匹棕马横在地上抽搐着,不远处,还趴着个身着紫衫的男人,看样子已是没了呼吸。
“别看。小木屋里还有一个。”赵或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挡了挡谢思思探究的视线,语气里尽是憋屈的怒火,“两人,都是专门留下来,拖延我们时间的……”
“啊?”谢思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与赵或下坡时,如此好的人形靶子时间,对方都没偷袭,反倒是等人都进房间了,才射了两发暗箭。之后也再无其他动静。
比起埋伏,确实更像是死士的断后。
所以周牧知道我们会来?
思索间,她已跟着赵或,沿着来时路,疾走回了马前。
她忽而睁大了眼睛:“你受伤了?!”
赵或去扯马缰的左手臂上,锦缎不知何时撕开一处口子,隐隐透出一道鲜红。
作者有话说:
下章重新加速预警!
这章还埋了一个赵或同学的谎言BUG,有读者大大发现了吗?嘻嘻嘻嘻嘻
第28章 生死浮沉雨打萍(陆) 轮回陷阱·第一……
马蹄再次踏响, 追着一串新鲜脚印奔上了一条夯土小路。
谢思思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或拉扯马缰的手臂上。伤口不算深,只滚了几滴细细血珠。
她在思考,这伤, 说不定是赵或飞扑过来护她时,被弩箭擦挂的。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里铺展开。
不是感动,不是内疚, 而是令她背脊发寒的困惑。
好半晌,她才开口发问:“为什么, 只有……两个人呢?”
这话, 她问的,不是复辟党留下的两个挡路死士,而是她和赵或。
——掌握着隐官署实权的大秦郎中令,在咸阳宫旁坐拥套五进大宅院的朝廷肱骨,为何会不带扈从, 单枪匹马带着谢思思,来这荒山野岭追人?
在此之前,谢思思都并未察觉异样。
被呼来喝去惯了的小牛马, 出门做任务,自然不会想着要前呼后拥。
可偏偏对手,竟也只派寥寥两人“应战”。
复辟党又不知赵或会带多少人,为何会觉得,两个长衫小生, 就能拖延一个队伍的时间?
更何况, 不管是拖延时间,还是真想埋伏,在小山坡上伏击,显然要比在小屋里靠谱得多。
放她和赵或进屋, 到底图什么?
诸多细碎疑点,骤然串联成线,勒得谢思思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或到底在谋划上么?
忽而赵或勒着马缰的手,轻轻盖在了她握紧的右拳上,用力捏了捏。
他声音低沉,答的是:“想来都是些,复辟乱党的激进之流。”
复辟党内还分激进派和保守派?
那周牧算哪一派?
谢思思心思急转,右手拳峰上传来的压力,不带一丝旖旎,显然是想提醒她什么。
赵或这是……难道他也在防系统?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谢思思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试探着问:“那两人,很难对付?”
“两下的事儿。”赵或将手从谢思思拳头上挪开,重新握紧了缰绳,“马都比他们费事儿。”
他将“马”字咬得略重了些,听起来语气很是嘲讽。谢思思却是听明白了其中的话里有话。
院外那名紫衫,俯身趴在地上,并不见伤口,另一人更是未露行踪。只有马腹上插了支弩箭——可不是马更费劲儿些吗?
只是赵或怎么和周牧的人演上了?
难道,他和周牧联系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正想着,面前的小路突然被一座矮山拦腰截断,笔直的路绕着山脚,分别蜿蜒向东西两侧的山林。
身下的马匹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谢思思的声音里,一半是焦急,一半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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