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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天仙(重生)》 90-97(第9/12页)
是以,天使南下前,定是不知阿兄的腿疾已经开始痊愈了的。
若是按照前世,阿兄渐渐病入膏肓,死已成定局。然后天使南巡,将她召入宫禁之中,父母膝下便再无亲生孩儿。
阿兄一死,陛下便可名义正顺以“无成年男儿可承袭爵位”为由继续削藩之计,或可继续故技重施,将金阿姨的儿子也用同样的手段害死,滇南王府之中便再无抗拒削藩之策。
而自己远在宫禁为妃,鞭长莫及,或许还成了陛下拿捏父母的掣肘。
到时候一朝事动,滇南王府衰颓如山倒,她也只能无能为力。
如今想来,字字心惊。又想起前世自己在祁王妃做世子妃,便渐渐惊觉,前世与她所猜测的这些,并无什么两样。
这是一开始就有人给滇南王府铺就的死路,两世都一样。她随天使北上入宫为妃,与嫁入祁王府给谢长珏为世子妃,并无什么分别。
她与她的家人,皆是陛下要滇南王府就此倾覆的棋子罢了。
明锦想得心惊,掌心沁出冷汗,有些出神。
渐渐察觉到掌心有些柔软触感,这才回过神来,发觉是云郗取了帕子,正在将她掌心的冷汗擦去。
他温和地望着她,通过交叠的双手给予她力量与温暖。
镇南王察觉到明锦惊惧,语气和缓了些,目光扫过一双儿女和女婿:“我镇南王府立足西南,靠的不是野心,是保境安民之心,是祖祖辈辈攒下的民心与责任。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要你们立刻做什么,我与你们母亲尚在,你们不过小辈,也不必逼着自己承担太多。只是要你们明白,脚下的路看似锦绣,实则暗藏荆棘。一家人,当同心同德,眼睛亮些,心思细些。纵使无力改变时局,至少……不能成为家里的拖累。”
他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却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
明镌率先起身,深深一揖:“儿子明白。”
云郗也站起身,执礼道:“云郗既入王府,自当与王府共进退。”
“好了。”王妃打起精神,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今日是阿锦新婚第二日,本不该说这些沉重的话。你们小夫妻俩且去玩吧,外头雪景正好,府里的梅园该开了。”
这便是要他们退下了。
明锦与云郗行礼告退,明镌也随他们一同出来。三人走在廊下,一时无言。
雪已停了,天空仍是灰蒙蒙的,庭院中银装素裹,几株红梅从雪中探出头来,艳得灼眼。
行至岔路口,明镌停下脚步,看向明锦,欲言又止。
“哥哥有话要说?”明锦轻声问。
明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郗,最终只是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小时候,一下雪就非要堆雪人,冻得手通红也不肯回屋。”
明锦眼眶一热,强笑道:“哥哥还说呢,每次都是你帮我堆。”
“是啊。”明镌眼中泛起温柔神色,“往后……让你夫君帮你堆吧。”
他到底还是有些寂寥的。
这府中的亲眷,他是从小看着唯一的妹妹长大的。她从一团小小弱弱的襁褓婴孩变成渐渐满地乱跑的小丫头,又成了长大的姑娘,最终飞出了他的掌心,成了旁人的妻。
他总有些失落。
然而却由不得他失落,明镌的伤春悲秋尚未完结,脖子上忽然一冷。
他立即回神,便发觉云郗团了个雪球,塞进了他的衣领。
这云少天师如此一本正经的谪仙模样,竟做这小孩儿才做的事!
明镌一时惊愕失语,半晌不曾动弹,却不想明锦立即有样学样,团了好几个雪球,巴巴地往他衣领里塞。
“好哇,你们夫妻两个合起伙来折腾我!”明镌抖落身上雪团,要追明锦塞雪球,明锦笑着跑了。
做哥哥的不想折腾妹妹,于是干脆回过头来,团了个极大的雪球,猛得砸向云郗。
三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镇南王夫妇走到外头来,看着儿女们在雪中打闹,有些怅然,又有些欢喜。
镇南王将木王妃拥入怀中,虽是无言,却将暖意透过去。
彼此夫妻多年,有些话也不必明说。
孩儿们都还健健康康地活在面前,彼此也还活着,无论镇南王府面前是鲜花锦簇烈火烹油,还是风雨欲来强敌在侧,一家人永远这样在一起,便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镇南王府面对此境况,可从来不是没有准备。
镇南王,从来不会叫自己落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局。
第97章
打闹之后, 三人微有了些倦怠,便提议去府中的梅园走走坐坐。
梅园在王府东南角,如今雪覆枝头, 红梅点在素白的晶莹之中, 正是一处绝景。
园中有座小亭, 早已有下人打扫干净, 铺了软垫, 生了炭盆。一行三人在亭中坐下,侍女奉上热茶点心后便远远退开, 留二人独处。
明锦捧着茶盏暖手,目光落在园中红梅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方才玩的热闹, 如今平静下来,父王所说的话便又在她心头浮现。
明雪岚背后的黑手, 哥哥身上多年的毒, 皇帝对王府的忌惮……每一桩都足够让人寝食难安。
而她,前世竟对此一无所知, 浑浑噩噩地过完了一生。
她竟从未察觉到这一切并非只是时也命也,而是有人要将她的一家都推入深渊。
“殿下在担心?”云郗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明锦转头看他,见他神色平静, 眼中却带着洞悉的了然,索性不隐瞒:“是。父王说的那些……我从未想过会如此严重, 我在此前……甚至不曾想过。”
云郗为她续上热茶, 缓声道:“王爷肯将这些事告知, 便是将殿下当作可依靠之人。这是好事。这些年殿下也已经尽了全力了,不必待自己太过苛责。”
明镌也安抚她:“阿锦不必自责,这些事情, 谁也无法未卜先知。皇帝远在京城,谁又能想到他削藩之心二十年如一日地未改?”
明镌的话让明锦心头微震,她抬眸看向兄长:“二十年如一日?”
“是。”明镌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阿锦年纪尚小,恐怕不知从陛下登基那年起,削藩的念头便没停过。只是云滇太远,南诏又时常生事,这才拖到今日。”
云郗的目光落在亭外红梅上,声音平静地接着明镌的话说道:“也正因如此,陛下才会对王府格外忌惮。一个能震慑滇南诸部、让边民安居的藩王,在百姓眼中是救世神,在君王眼中,却是功高震主。”
明锦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却仍觉冰凉。她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明镌:“哥哥,我记得之前我曾与你提过……宏财的事。”
宏财,前世里采薇的丈夫,一家子尽死了,明锦在查出柯婆子的事后,便怀疑是宏财在其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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