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天仙(重生): 80-90

推荐阅读:大唐第一女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天仙(重生)》 80-90(第23/30页)

生平头一回觉得心有这样空落落的。

    她的泪顺着面庞蜿蜒而下,滴入那江河的波涛之中,瞬间悄无声息的被卷走。

    明锦想,她大抵到底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她跌坐在岸边,江水如细吻一般落在她的指尖与周身,终究是化为一声喟叹:“是我错了。”

    如此大浪当前,明锦不敢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抵理智已先一步晓得了事情的结果

    他本就是了无生机之人,就连清虚真人都说他的命盘之中有此一劫,若不能化,这人间留不住他。

    若他无心赴死,这滔滔江水,恐怕不能奈他何;

    可若他有心呢?

    就如彼年,他们曾在天师观后山中见的那第一面。

    并非是冰池吞没了他。

    而是他往冰池而去。

    若是有心,这江河便成了另一处冰池。

    明锦在岸边听那涛声,渐渐地仿佛从她的耳廓拍入她的心里,连脑海之中都回荡着浪涛的巨响,有些听不清身后侍从的疾喊了。

    便是一念之差,铸成如此恶果,明锦生平头一次这样恨误会。

    她恨自己未曾问清因果,恨自己分明有那样多的机会可以张口去问,自己定下的未来夫婿究竟是谁,却总是因懦弱而止步不前;

    她也恨他,为何总是这样顾念她但凡他心里对她的爱重少一分,在她说出那样的伤人之语之时,将事情一股脑说出来呢?

    恨来恨往,恨不得结果。

    她只能在这一刻,在这样惨烈的涛声与事实之中,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心里有他的。

    如同他心里有她那样。

    明锦心悦云少天师,爱重非常,难分难舍,大抵也能算上个至死不渝。

    是以才会在这一刻之中,如同被深深剜去了心一般,茫然而无助。

    前世不懂情滋味,如今才懂,却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自己起了是非心,钻了牛角尖。

    明锦又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伸手去摸马背上的照影。

    她的手握在了剑柄上,仿佛还能察觉到一点点主人曾经留下的温度,然后顺着那力道,几乎要将那柄剑抽出来。

    鸣翎这时候才追上来,隐约看见她的动作,惊得大喊。

    明锦却恍若未觉,紧紧地握着那柄剑。

    在她将要将那柄剑抽出来的那一刻,手背上终是一紧。

    湿漉漉冰凉的指尖,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不许她再将那柄剑抽出分毫。

    明锦回身过去,瞧见湿漉漉的身影。

    他仍旧穿着那件如火似的婚衣,如今沾了水色,如同盛开的荼靡。

    他的双眸平静,却带着一点隐含的恍然:“殿下,是我不曾守约,没能与殿下恩断义绝,再不相见。我舍不得殿下,在我面前而死。”

    明锦的泪又落了下来。

    她身上也尽湿透了,鬓发有些狼狈地贴在脸侧,一双眼被水泡得通红。

    可她的眼却亮得惊人,紧紧地看着身后的这人,只叹道:“你便是……你便是少舍不得这一些呢?你既舍不得叫我痛苦,又舍不得叫我去死,可你敢不敢真的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呢?”

    云郗的眼里终于有了些温度,落在她的面上。

    明锦踮起脚来,踩在他的靴子上,费力的勾上他的脖子,毫无章法地亲吻他的下巴与唇瓣。

    她如同失而复得的小兽,嘤嘤地缩在他的怀中颤抖,在冰冷的唇齿相依之中呢喃落泪:“我从头到尾,只想过与你一个人在一起。”

    云郗听得她前后反复的话,心如刀火交织。

    可如明锦说的话一样,他舍不得推开她,纵着她做一切,由着她毫无章法地咬着,甚至在唇齿之间尝到一点淡淡的腥甜。

    “殿下,你若是日日哄我,我恐怕也是信的。”云郗叹。

    他在这后来多的这十几年里,大抵每一回都是因那玉盒,因着玉盒之后的那小姑娘,生出许多继续往前走的念头。

    云郗想,自己恐怕是太没有骨气了些。可对着的是她,是明锦,他的所有底线与章法便都一退再退。

    即便是想,这小骗子如此前后言行不一,兴许每一句话都是诓骗自己的,他也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饮鸩止渴,心甘情愿。

    明锦深深地搂着他,带着点哭腔地叹:“我不曾骗你,先前我那般说,只是因为我以为母妃为我所选是并不是你,我心中难受,因而与你生了误会,这才说出那些话来,并非我心中所想。”

    她落泪如明珠,他最是舍不得。

    云郗吻去她滚出的些许小小伤口,将二人的血都一同搅和在唇齿之间,又顺着她的面庞,将滚落的热泪尽吻去。

    他问:“殿下心中,果真是这样想的吗?”

    若是往常,明锦即便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所念,也绝不敢将这样的话放在口中,可此刻听得他这样问,明锦只想答:

    “我心里有你。”

    “云郗,我心悦你。”

    “我不想嫁给这世上的任何一人,于我而言,这世上只分你与旁人,若不是你,所有人也一样。”

    云郗稍稍有些怔忪,便将她搂入怀中,长叹:“是我不好,这样的话怎能叫你先说。”

    他道:

    “殿下,我心里也有你。”

    “我心悦你,始终如一。”

    他又问:“殿下,果真是心甘情愿嫁我吗?”

    在明朗月色,涛声依旧里,明锦听见他的呢喃轻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也听见自己的笃定回答。

    “是,我心甘情愿。”

    他与她在江边的夜色之中相拥,夜风将二人湿漉漉的衣摆吹到搅和成一团,再也难分彼此你我。

    在后来的许多年里,明锦曾问起那一夜,问他当时是如何想的,竟真舍得抛了她去,一人踱入那江中。若她当真不来,他岂非真的葬身于河底?

    云少天师只会温和地笑,将她鬓边的发掖入耳后:“我曾听见殿下的马蹄声在身后追起。殿下的马是我教的,那马蹄声我自然也听得,所以才走入河中,待殿下来寻我。”

    明锦哪知这一茬,杏眼圆睁,瞪了他好一会,伸手去锤他。

    云少天师将夫人的拳头尽数收下,又揶揄似的问她:“殿下总问我,我也想知,殿下那一夜拔剑是当真生了与我同去之意么?”

    然后便听得怀里的小娇娇冷哼一声:“话到如此,你故意下河引我真心话,其实我也是故意拔剑引你现身的。正如我见不得你在我的面前入河而死一般,你也绝不能见得我在你的面前拔剑而刎。”

    二人说到此事,便一起笑了起来,他吻她,她吻他,难舍难分。

    他没答的那个问题,其实正是如此。云少天师少年与青年时,甚至事到如今,所有的生机与兴味皆应明锦而生。那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