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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楼》 40-50(第9/14页)
,我有点头晕,能不能……”
教习女官满面冷漠:“储妃连这点难都受不住,日后跪宗庙、拜皇陵时又该如何?”
规训学t童的竹尺“啪”地一声抽在她后腰,她险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心急如焚求情的晚棠也被侍卫紧紧拦下。
被称为王后的中年女子坐在前殿从容饮茶,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的虚弱。外殿传来宫人的请安声,一角金线绣蟒的衣袍进入她的视线,锦靴踏过石砖,从她的手指旁边停也没停地经过。
郁沧上前向王后行礼,起身后方看了一眼外面,道:“这学规矩也急不得,不如就先让她回去,免得在此晕倒冲撞了母后。”
“这些是每个南江女子出嫁后都要经受的,她虽出身齐国,但也成了我南江妇,自然不能有例外。”
王后不为所动,淡淡向外瞥了一眼:“她身子这样柔弱,吃不得苦,可见在齐国是娇生惯养长大,未必是个好生养的。如今大选在即,晚些时候我差人把名册给你送过去,你若有喜欢的就留下。”
郁沧一笑,顺从道:“但凭母后做主。”-
“这里有人手脚不干净,竟敢偷盗我的耳环,来人,给我进去搜!”
花红柳绿的身影挤满在院门前,气势汹汹地支使粗使下人冲了进去。没人理会她的喝斥阻拦,混乱中,她急急叫晚梨去向储君报信,却被一群早有准备的侍卫团团围住,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破那坚实的人墙。
她再也不能忍耐,厉声道:“你们别忘了本宫才是储妃,是这座王储府的女主人!身为妾室,胆敢纠集下人搜主母的院落,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为首的侧妃是府上最为得宠的,听后非但不惧,还嗤之以鼻:“储妃娘娘,你向殿下告了那么多次状,他什么时候理会过,为你做过主?区区一个战败国的公主,都已经被推出来和亲了,还在这儿装什么高贵!”
侧妃身后还跟着几个妾室,见状娇笑着应和:“云姐姐说得是,何况外面都说储妃姐姐与昔日情郎藕断丝连,难舍难分,殿下都因此颜面扫地,哪里还会愿意见姐姐?”
花草零落,房门被一个一个撞开。原本整洁安宁的院子顷刻间一片狼藉-
当日的场景犹在眼前,而她经历的苦难却远远不止于此。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夜深人静,虞静央坐在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锋利的刀片。
她没那么善良,做不到什么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比起迟来的愧疚或求饶,她更想用这把刀扎进所有人的脖子。
削铁如泥的刀尖在烛火映照下泛着骇人的寒光,虞静央静静端详,半晌,眼中闪过压抑已久的戾气。
南江人,最好都不要过来惹她。
否则,她不介意再像几年前那样,把不长眼的人捅成筛子。
第47章 攘羊
圣驾回朝, 随行的众人也离开奉安行宫,浩浩荡荡回到玉京。宫宴上,虞静央神色如常, “鼻烟壶”安然放在衣袖中, 就算偶尔拿出来也不会惹人注目。
她放心下来,不得不说, 有防身之物在手总会令人心安一点, 仿佛命运也安安稳稳握在了自己手上。
宴散后,虞静央回到自己的公主府。下人纷纷行礼迎接主子归来,她免了众人的礼,视线无意一扫, 却发现人群中恭候的多了几个自己不认识的新面孔。
她皱眉,询问府上的管事柳素。柳素笑着答:“殿下有所不知, 她们都是宫里送来的人。这个月我们府上报用度开销, 陛下得知公主府下人人数不足规制,特意在宫中挑选了几个得力能干的来伺候殿下。”
说罢,柳素呵斥新来的侍女:“还不过来见过殿下!”
几个侍女低眉顺眼走出人群,向虞静央见礼, 倒是都像良善老实的。虞静央看了几眼, 但心里的戒备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消除的。
她在刚回宫的时候就已经向父皇说过府上下人足够差使, 只想保留旧人图一份清净, 父皇也同意了, 为何这次又毫无来由地给她送侍女来。何况父皇日理万机,对子女府上庶务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不上心, 也就只有皇后这位“嫡母”喜欢插手这些,好在外博一个厚待小辈的贤名。
这几人看着安分,未必不是关皇后借父皇之口一手安排的眼线。
虞静央面上不显露, 也没说什么,离开前对柳素道:“我记得这次父皇的赏赐里有上好的燕窝,让厨房给我熬碗燕窝粥吧。”
“是。”柳素忙应道。
交代完,虞静央往主院走,一边与晚棠说话:“已经月末了,宣城是不是送来新的文书了?”
晚棠不疑有他:“正是,使官已经送来,稍后奴婢就去取。”
“也好,宣城多年不在我手里,正好让我细细检查一番,免得出什么岔子。”虞静央颇为忧心。
……
绥欢院。问候声自外面响起,虞静央让人进来,柳素端着一个青瓷小碗,笑道:“殿下,燕窝粥来了。”
虞静央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望了一眼道:“放在桌上吧。”
柳素忙应了声,走到案前搁下瓷碗,身形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书案上除了往常的笔墨纸砚和一小瓶插花,还放着一叠奏疏样式的文册,毫无防备地摊开着,柳素暗暗瞥了一眼,欲向主子见礼退下,却在后退时不经意踩上了自己的裙角。
“啊!”她惊呼,就要倒下时慌忙想扶住桌沿,然而探手时没轻重,直接打翻了桌上的满满一碗燕窝粥。随着“啪”地一声,瓷碗滚到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粥液顺势倾洒,泼得满地满桌都是,也殃及了一旁整齐摆放的文书。
柳素顿时面色惨白,腿脚一软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殿下责罚!”
晚棠几步奔过来,见状也惊慌不已:“这是宣城送来的文书,殿下看都还没看一眼!柳素姑姑,你怎得如此疏忽大意!”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柳素不住磕头。
整整一碗燕窝粥全都扣在上面,文书很快就完全洇湿,就算被及时拿了起来,上面的字迹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虞静央和晚棠手忙脚乱擦拭半天,终究是做了无用功。
晚棠:“殿下,使官送来的文书仅此一份,这……”
虞静央脸色发白,试图分辨纸上被染成墨团的字形,片刻过去终是毫无收获。
她放到一边,忧愁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通政务,本就只是想着拿来看看,八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是平白浪费时间罢了。你退下吧。”
“是。”柳素被赦免,自是感恩戴德,战战兢兢地把书案收拾干净。
平稳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再也没有过来。虞静央眼露嘲讽:“还真被我猜对了。”
她掀开床榻前的帷幔,从叠起的锦被缝隙里抽出一本硬皮书册,正是方才晚棠悄悄拿回来的,真正的封地文书。
晚棠迟疑:“殿下怀疑柳素?这十几年她都在府上伺候,也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了,本不该出什么问题……”
“老人?”虞静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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