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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楼》 30-40(第11/14页)
中惧怕不已,也只有抖着身子答:“妾身以为,兴许是从前殿下与储妃之间有一些误会,储妃因此心伤,所以才不愿快些回来。但储妃一向贤良明事理,想必她很快便能想通,然后回到殿下身边……”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孤的错了?”
侍妾腿一软跪下,仓皇辩解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只是……”
“与孤有误会……呵。”
郁沧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一半侧脸被猩红的烛光照得格外森冷:“放蛇、下毒、克扣她房中的冰和炭火……你们从前是怎样为难她的,真当孤不知道吗?”
侍妾娇柔的面容不复红润,登时变得如纸般苍白。虞静央不得宠,身体又不好,后院中馈大权旁落,常常被她们欺负刁难,殿下心在朝堂,回来后从来没有提起过。她们以为他不知道也不关注这些事,没想到他全都心知肚明!
“妾身冤枉!殿下,妾身真的没有做过!”
貌美的侍妾哭得梨花带雨,郁沧眼中毫无波澜,一手捏着瓷片,在她面前蹲下来。
女人们在后院,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可要是过界影响了政事,不就应该受到惩罚吗?
“殿下,殿下不要!啊!”
他残忍地勾起唇角,微眯的眼睛里满是阴鸷,在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里,用瓷片一寸一寸划过她面颊,任由黏腻的血迹流了满手,又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烛台边滚落的烛泪。
侍妾昏了过去,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很快被人抬走清理了。侍卫进来看见这样的场面,亦不敢多言,低着头通报道:“殿下,九皇子过来了。”
郁沧擦干净手上的血,淡淡道:“让他进来。”
片刻,郁泽从外面进来,房中血腥气尚未散去,登时窜进他的鼻腔。他忍住干呕,清秀的脸上挤出个笑:“王兄处理公务辛苦,这是母后亲自做的点心,特意让臣弟送来。”
郁沧脸色沉沉。母后这是听说了他在朝堂上遭到训斥的事,拿点心来安慰他呢。
郁泽打开食盒,把瓷碟放在郁沧面前,是一碟青梅糕。后者扫了一眼,却没有吃,而是罕见地走了神,想起旧事。
他记得,在虞静央刚嫁给自己的时候,他们也是有过和睦相处的时候的。那时她初来南江不久,性格足够柔顺,也会像后院那群听话的女人一样对他小意讨好。第一次主动来书房找他时,好像就带了一碟她自己做的青梅糕。
那天,虞静央姿态柔顺,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妾身不擅厨艺,在厨房忙活半日总算做出了这道青梅糕,虽然模样不大好看,好在味道尚能入口,就想拿来给殿下尝尝。”
烛火轻摇,她精致的眉眼愈发动人,郁沧笑了笑:“无妨,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学。”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虞静央轻声告退。人走后,总管郭元昌进来拜见:“殿下,老奴看见储妃娘娘手上红了一大片,怕是做糕点时伤着了。”
“拿些药膏给她送去吧。”郁沧罕见地关怀一句,漫不经心道:“身为女子不会下厨,看来齐国教养女子欠妥。”
郭元昌眼睛一转,谄媚笑道:“齐国不会教养,现在嫁到我们南江来,可不就是要殿下好好调教了吗?”
想起那张娇柔绝艳的面庞,郁沧勾起唇笑了一下。
“那殿下,这糕点……”
白瓷碟配着淡绿色的点心,看上去很是清凉,但外形总归差了一些,并非养尊处优的王储该吃的东西。郁沧看几眼,随意一摆手:“赏你了。”
第39章 嗔痴
……
见郁沧走神, 郁泽有些奇怪,轻唤道:“王兄,王兄?”
郁沧回过神, 不耐地将那碟点心推远:“你回去告诉母后, 下次不必做这些东西安慰孤,孤不喜欢。”
可这总归是母后的一番心意……
郁泽不敢说, 只有顺从应下, 坐在旁边不发一语。
因那青梅糕的影响,郁沧心烦意乱,脑中竟都是虞静央的身影。
前段时日,他派出手下潜入齐国玉京, 本想借那件小衣逼她回来,却没想到不仅没有成功, 人还死在了她的府邸, 可见现在她铁了心要孤注一掷,想方设法留在齐国,就连世间女子最看重的贞操也控制不了她。
若她成功,他们五年的夫妻情谊便一刀两断, 两国盟约也将顺势解除。于公于私, 他都不能放任她这么离开。
看来, 他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想起南江使团将要启程前往齐国, 郁沧眸色深沉:“孤欲亲去齐国一趟。”——
虞静央险些被惊马所伤, 所幸被及时救下,身体没有大碍, 因这一桩意外,虞帝亲至朝晖殿探望,安抚让她好好休养。虞帝走后, 虞静延夫妇留下陪虞静央一起用过午膳,又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准备回住处。
回去的路上,虞静延脸色并不好看。祝回雪安慰道:“陛下已经处置了四妹,殿下就莫要烦恼了。”
“这样下去,皇家永远不会安生。”虞静延道。
这么多年过去,皇室手足间的矛盾始终难以调和,甚至相互算计、彼此倾轧,原因除了母家的明争暗斗,更多的还是那件下毒案。这次虞静澜失去理智想置虞静央于死地,也是因为当年的心结无法释怀。
虞静延不愿见到手足相残,但也绝非忍气吞声的性格,若有人胆敢对虞静央下手,他不会坐视不理,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有下毒之事在前,同样差点让虞静澜丢了性命,他又如何能毫不顾忌地以牙还牙,为虞静央出气?
祝回雪岂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说:“好在这次阿t绥没有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前事已经发生,怎样也挽救不回来,他们逃不开进退两难的局面,只有这样继续下去。
两人一时无话,回到住处一起去看乐安,见她正坐在书桌前读书,小小的身子勉强够得到桌面。
小姑娘面容稚嫩,头上梳着两把小啾啾,有模有样地皱着眉头识字。虞静延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
“乐安在看什么书?”
看见父母来了,乐安像往常一样开心地弯起眼睛,小手把书卷举起来。虞静延一看,发现是本《中庸》。
祝回雪在乐安另一边,摸摸她头发,笑着问:“乐安看得懂吗?你还太小,若觉得枯燥,不妨换一本读。”
谁知乐安听了却不肯,摇头晃脑念道:“‘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
她磕磕绊绊背完,虞静延和祝回雪都不禁笑了,正想说什么,却见她小脸闷闷不乐地低了下去,像想起了什么心事。
“乐安,怎么了?”
“君子不能半途而废,乐安做到了,可乐安永远不能成为君子。”乐安亮晶晶的眼睛变得暗淡,抬头问虞静延:“父王,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君子?”
祝回雪一惊,下意识看了一眼虞静延,制止道:“乐安,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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