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失忆后说我始乱终弃: 18、同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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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晏秋时就后悔了。

    话已经出口,是覆水难收,亦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说不清楚的缘故,晏秋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直直看向桌边的人。

    江轻鸿露出迷茫的神色:“什么鸟?”

    晏秋时:“……没。”

    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忽然散了,晏秋时心说这有什么可问的。

    她失忆了,忘了所有事情,不记得前尘过往,又怎么可能记得一只路上捡到的小鸟?

    再说了,都一百多年过去了,答案总归不是自己爱听的。

    那只小鸟不过是凡鸟,寿命最长不过十数年,早该成了一抔黃土。

    也是她闲的没事干,莫名其妙想到那只鸟,即便是江轻鸿没失忆,也不一定会记得那只小鸟。

    江轻鸿看来的目光疑惑更深:“……?”

    在江轻鸿视线里,晏秋时坐了起来,衣摆堆叠,好似花瓣层层叠叠盛开的白莲,宛在水池中的出水芙蓉。

    接触过邪术的修士都难免带上一点蛊惑人心的气质,晏秋时也不例外,穿得越圣洁越蛊惑,并非她本人刻意为之,根基被影响后的顺其自然。

    “出门前,我答应过你一件事,现在到了应诺的时候。”晏秋时竖起一根手指,“你可以用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江轻鸿似乎不怎么在意那个,她只问:“你又不睡了吗?”

    晏秋时扫了一眼窗外天色,想也不想道:“时间还早,不急于一时。”

    江轻鸿:“哦。”然后和她相顾无言。

    顿了顿,意识到不对的晏秋时补充道:“刚刚那个问题不算,你再问一个。”

    江轻鸿垂眸,鸦羽似的睫毛也垂下,眼底尽是茫然:“那你让我想想。”

    “……”她还真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晏秋时便不动了,安静等待。

    左右结果都一样。

    任是谁来了,只要有点理智,会正常思考的人,都会下意识问“我是谁”这个问题,她也信守承诺。

    要是江轻鸿问了倒是好事,她门下弟子就在城门前守着,只需一声令下,她就能被恭恭敬敬地迎回宗门,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虽然原著已经走向大结局,可是女主在全文结束后依旧保持凤傲天本色,手拿龙王归位很正常吧。

    晏秋时仔细想了想,觉得其实也不是很正常——龙王是她才对。

    睡了太长时间,差点忘了自己把魔龙给放出来了,还跟魔龙意识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方觊觎她的肉·身,字面意思上的。

    意识共存的那一段时间,经常在她耳边蛊惑,想要完成最后的夺舍。

    直到她选择同归于尽,才彻底摆脱魔龙意识。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沙哑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晏秋时瞳孔一缩。

    回过神来,耳边是客栈楼下的叫卖声,根本没有趁虚而入的蛊惑。

    毫无着落点的视线在房中晃悠,看过屏风,贵妃榻,最终在江轻鸿身上聚焦。

    她就静静坐在那,安然无恙,侧脸骨相优越,当年的稚嫩全然蜕变,一丝不剩。

    粉白唇瓣微抿,弧度平直,没挂着午夜梦回时总让晏秋时惊心动魄的血痕。

    成为宗门宗主之后,江轻鸿不许宗门上下提起当年被叛徒晏秋时下毒的事,也就没人敢提起当年中毒时,冷静如冰的江宗主泣血般的质问。

    有人说是因为这是江宗主深藏心底的耻辱,有人说江宗主父母死于邪修之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此仇终有一报,也有人说或许当年的毒很重,给江宗主留下了隐患。

    前两个好说,最后一点简直是无稽之谈。

    晏秋时在茶杯里加的,从来不是毒。

    似乎被晏秋时视线惊动,她似有所觉看来,目光中不再含着痛心疾首或仇恨。

    是难得的平静,是晏秋时喜欢的冷静里夹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忧,所有的细节,组成了她熟悉的江轻鸿。

    失忆的人不着急,她倒是忍不住了。

    从床边起身,走到江轻鸿面前蹲下,这个角度和高度刚好能看见她的表情。

    江轻鸿疑惑:“你在做什么。”

    晏秋时:“我看你到底要问多大的问题,才让你思考这么久。”

    “其实问题也不是很大。”

    “那多小,说来听听?”

    “也不算很小。”

    “那多不大不小,说来听听?”

    两个执着的人就这样互相较劲。

    江轻鸿忽然说:“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问个问题还得先知根知底吗?”晏秋时气笑了,“日安晏,秋天的秋,时辰的时,三个字的名字,符不符合你的期待?满意了吗?”

    “符合,满意。”江轻鸿看向了她发髻上的木簪,小蝴蝶停留枝头,展翅欲飞,“你花了多长时间雕好的簪子?”

    晏秋时本想说自留款,拒不外送,转念一想江轻鸿又没有跟她要簪子,提前拒绝显得自己多自作多情。

    于是她说:“一天。”

    江轻鸿:“你学了几天?”

    晏秋时:“三天。”

    江轻鸿:“三天以外的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晏秋时:“昏迷和赶……”路。

    路字没说完,晏秋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晏秋时暗道失策,套话千日,竟有一天被江轻鸿套路,自己揭了自己的短。

    她霍然起身,背向江轻鸿往窗边走去。

    从窗边往下观望,以这个高度跳下去,自己的修为能不能安然无恙地落地。

    大概率是可以的,她再问,就真跳。

    有人看着一脸淡定,实则再问跳楼。

    没等她付诸行动,身后传来的江轻鸿恍然大悟似的低语:“原是这样,我才找不到你的踪迹。”

    陷入昏迷之中的晏秋时因灵力低微,反而泯然众人,如滴水入海,无从寻找。

    要是她是醒着的,总会动用灵力,牵引灵气,从而被有心寻找的江轻鸿发现。

    晏秋时转身看来:“……你就这么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

    江轻鸿满脸无辜:“机会又不是只有一次。”

    晏秋时:“那要就是呢?”

    江轻鸿也学着她,竖起三根手指:“天字房,我续了三天。”

    拍卖会开始就在三天后,除非晏秋时不参加拍卖会,次日天亮就走,她还得在城里再待三天。

    离了这间房,她就得在外面风餐露宿。

    以她当下修为和身体素质,是万万不能在外风餐露宿。

    现在的静州城还不如凡间地界,修士鱼龙混杂,悬挂在城门上的匾额只能区分正邪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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