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忘机: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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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也是阴邪诡秘的手段……与他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圣贤之道背道而驰!

    何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会有用?既是没用,却要去做,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而若万一真伤了林以烛,自己又与那些卑劣小人何异?

    不管怎么想,做这个都是百害无一利,除了不为人知地出口恶气,简直荒谬至极且毫无意义!

    “若将此点燃……我岂非比林以烛还要卑劣可憎?”江岁盯着手里纸条,苦笑一声,喃喃自语,“我江岁光明磊落,岂能用此下作手段?”

    他自嘲地摇摇头,便要将火折子收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江兄深夜还在此处用功?这份勤勉,倒是令人佩服,只是,三楼似乎不是学子应来之地。”

    江岁猛地回头,惊骇地看向声音来处,只见林以烛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藏书阁三楼楼梯处,正倚靠在一排高大的书架旁,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什么了?!

    江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飞快地将地上的槐木人和那张写了名字的纸条扫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同时将火折子紧紧攥在手心。

    “你……你怎会在此?!”江岁强作镇定,“三楼我不该来,难道你就该来?!”

    “我本在二楼看书,听到三楼有动静,所以上来瞧瞧,谁知便碰到江兄……”林以烛淡淡一笑,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江兄脸色如此苍白,手还抖得厉害,莫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我吓到了?”

    他的目光锐利,那个“又”字,咬字极重,尽显嘲讽。

    江岁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真的看到了?不,不可能,这里这么暗……

    江岁压下恐惧,怒道:“亏心事?林以烛,这三个字,你也配说?!你夺我鹤骨,转手便雕成玩物赠予公主,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亏心、更无耻的人吗?!”

    林以烛并不生气,反倒一脸疑惑:“千鹤窟之物,何来‘你的’一说?”

    江岁一噎,随即道:“我冒险取来,就是我的!”

    林以烛轻哂:“取来?你是说,偷来吧?我昨夜给过你机会,问你是否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你满口谎言,今日难道不是自食其果?寒门学子果真心思活络,为求功名连禁地都敢闯……你今日来三楼,又是为的什么?该不会是指望有什么密文可让自己学识一日千里吧?”

    “休要用你那小人之心揣度我!我非为功名!”江岁厉声反驳,随即意识到声音过大,又压低了音量,“我祖母患寒症,唯有鹤骨方可救命……”

    林以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冷冷地说:“病急乱投医。千鹤窟的鹤骨,不是你能碰的。”

    病急乱投医?!好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冒死闯入禁地,在林以烛眼中,仅仅是病急乱投医后的可笑之举……只因为,千鹤窟的鹤骨,他不配碰?

    江岁看着林以烛那张漠然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是,千鹤窟的鹤骨,可以成为你们权贵手中的玩物,而我这种病急乱投医的人,却不配用它救命!我不像你,生来便拥有一切!最好的医师,最珍稀的药材,唾手可得!你想救谁,动动手指便能轻易做到!你甚至还有余裕去践踏、羞辱别人……你这辈子,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绝望!”

    林以烛一怔,随即略带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说:“可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随即,他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林以烛决绝离去的背影,江岁愣了片刻,随即咬紧牙关。

    可笑?

    他分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只留下“可笑”二字……没有半点抱歉懊恼,更别提同情了,当然,江岁本也不需要他的任何情绪,只是,他无论如何不该视人命如草芥,甚至觉得别人努力求生的姿态可笑。

    江岁再也无法忍受,对着他的背影嘶吼了一声:“林以烛!”

    林以烛却没有回头,仿佛没听到一般,快步下了了楼梯。

    江岁闭了闭眼,旋即猛地将身后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抓起,同时毫不犹豫地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呼——”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那张纸条迅速化为灰烬,纸灰如同黑蝶飞散,江岁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却瞬间又后悔了。

    他做了。

    他终究还是做了。

    所有他瞧不起的事,这两日……他做尽了。

    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江岁反而有些浑身发麻,呆在原地。

    “江公子?”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墨华阁三楼,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江岁僵硬地转过身,下意识将那人偶藏入衣袖中。

    来人竟是白明染,她立在楼梯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向下扫过他紧紧攥着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然后道:“方才我在一楼,见林世子似乎带着薄怒离去,便想上来看看,不曾想你在此处。你们,吵架了?”

    江岁磕巴地道:“不过是……小争执。”

    白明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就在江岁以为她会继续追问时,白明染却换了个话题,声音倒是有些柔和:“今日早些时候,我听闻贺天铭公子曾四处向人打听关于鹤骨的事情,他似乎很急切。”

    江岁一怔,随即内心涌起一股感动。

    贺天铭虽警告他不要打鹤骨主意,但大约左思右想,还是想要试试看。

    白明染道:“从前依稀听闻江公子祖母身体抱恙,莫不是,她的病需要此物?此物,哪怕是医部学子,本也不该轻易打听。”

    江岁想到那本可以得到的鹤骨,顿感一阵悲伤,可在白明染面前,如何能表现。

    他艰难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是。祖母的寒症需要鹤骨做药引,但……鹤骨难得。正宜,想来也是为我忧心,被我催促询问,这才四下探问……”

    顿了顿,又道:“他向来守礼,还望医部不要因此责罚他。”

    白明染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他说完,才轻声道:“我虽是山长之女,却并不代表医部或书院,更不会替院教责管学子,自然也无诘问之意。”

    那她问这个是做什么?

    江岁有些茫然地抬眼,白明染却没有解释,似在思索什么。

    咚——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宵禁的时间到了,这一日,又该结束了。

    白明染似被惊到,她微微颔首道:“夜深了,已是宵禁时分,先行告辞。”

    女学子的宵禁比男学子严格许多,她的确不该耽搁,江岁点头,目送她离开。

    江岁等了片刻,这才慢吞吞地下楼,希望尽量不要再碰到什么人。

    然而没想到,刚走到二楼,江岁就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十分奇怪,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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