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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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什么快?!”邶云霁没好气地瞪他,“你就盼着我快些好,先把你屁股打开花!”

    太子眼下一听叶勉的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病着那几日,虽不能动弹,意识却时有时无,偶尔能听到身边的动静。

    别人要么是哭天抹泪,要么是好言好语哄他醒来。

    唯独叶勉这小白眼狼!跟他是没一句好话!

    竟然敢威胁他,说他若是死了,就在他坟头上种满他最讨厌的韭菜,把他的棺材熏成韭菜盒子。

    再去旁边挖个池塘出来,一到夏天,癞蛤蟆趴他坟头上,天天呱呱呱呱,吵得他做鬼都不安生。还要把他陪葬的棋谱画册,全换成四书五经刑律典章,让他无聊到诈尸。

    太子实则到了最后两日,已经撑不住了,几次想咽了那口气,可一听到叶勉那大逆不道的混账话,他就不甘心!!!

    他要早早死了,这混账东西岂不是翻了天!不好揍他一顿,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邶云霁就凭着一口恶气吊着命,咬牙硬撑,死活不肯“走”!

    如今他也算挺过来了,只等哪天恢复了元气,先把这不孝子抽顿家法,他才能顺过这口气来!

    叶勉哪里知道他还能听见?眼下死不承认,硬说太子是被梦魇住了,活活冤枉他。

    庄珝也哼声帮腔,“你病着时,叶勉是最尽心的。那些梦话都是你自己熬出来的幻觉,可别醒了就四处胡赖。”

    邶云霁火冒三丈,“孤管教儿子的时候,你少多嘴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打!”

    庄珝不屑地嗤了一声,懒得此时和个气短神疲的病秧子计较。

    叶勉:“殿下~快来玩牌!”

    “去去去!外头玩去,一个两个,没点眼色!”

    太子现在是掐眼看不上他俩。

    从他醒了那日起,这两人简直就长在他屋里,一天天叽叽呱呱,吃饭也呱,下棋也呱,撵都撵不走!

    床尾的小几上摆着叶勉的零嘴儿,几包油纸裹的椒盐酥、一小碟蜜渍金桔、半块啃了一半的芝麻烧饼,还有一只穿着绿裤衩的锦狸,在那上蹿下跳

    庄珝往袖子里藏牌,叶勉揪着他不放,俩人打打闹闹。

    不一会儿,柳京轩进屋来送药茶,右眼眶上一圈乌眼青,和叶勉的左脸刚好凑成了一对儿,身后还跟着跛着脚的白谨,和吊着一只胳膊的池孝炎。

    前几日,不止叶勉脾气“暴躁”,跟五皇子发狠干了一架。东宫的近身属官们也个个急红了眼,在外头办差,火气冲天,一言不合就与人大打出手。

    东宫从上到下,一屋子的残兵弱将,太子打睁眼瞧见他们,就开始上火,他仔细看着叶勉眼周的淤青,心里正计较着。

    叶勉见他看他,转头笑道:“殿下,太医说排毒之后正需气血通畅,情志舒达。我们陪您说笑玩闹,助您疏解郁结,可比您自个儿闷着强多了。这叫‘以乐助药’,是正经的养病之道!”

    太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叶勉依旧热情似火地招呼:“殿下,快来玩牌~”

    庄珝学着叶勉的口气,气他:“快来玩牌~”

    邶云霁闭了闭眼百年后大家还是埋远点吧,不然他怕自己真会死后不得安宁。

    第95章 师生

    太子病情日渐平稳,皇帝将精力重新转回前朝政务。

    祁景清所状之言,皆有文纸实据。

    其言,梅含章在入大理寺诏狱前曾嘱咐他,他有一重孙去岁早夭,因未及成丁,依例不得入祖坟,暂厝于外。如今满期已至,可化煞迁葬,托他代为焚棺,归入梅氏祖茔。

    昨夜阴时,他引风水数人赴葬所,掘土焚棺。见棺面新钉未锈,疑其有异,遂启棺细勘。

    祁景清跪在殿上,禀道:“棺中起出木匣三只,内藏梅家历年罪证——私藏贡品澄心堂纸,另编第二套《昭文天典》,伪造二皇子幼年预言,妄称‘三岁指北斗,当居帝星之位’;删改北境战报,抹去太子军功,模糊记为‘边军将士用命克敌寇’,内藏图谶之语,专为容王殿下夺嫡造势。”

    “绘制禁中舆图,标注侍卫轮岗之处。以上种种,皆有实物为证,臣不敢妄言,请圣上御览!”

    大理寺,诏狱。

    梅丞相要见祁景清。

    梅氏一门,经月余勘问,罪迹昭彰,罪状几无可逃,不日便要论刑宣罪。

    按律,死囚行刑前许‘亲故辞决’,大理寺允其请。

    诏狱常年不见日光,甬道狭窄逼仄,狱卒停下脚步,用钥匙开了门锁,低声道:“祁大人,进去吧,别太久。”

    祁景清点了点头,拎着食盒弯腰钻了进去。

    诏狱的牢房低矮逼仄,但梅含章这间还算干净,可见在大理寺未遭刻意苛待。

    师生二人对坐。铺草上摆着一壶酒、一碟卤羊肉、一碟银鱼干、还有两块桂花糕,都是梅丞相从前爱吃的。

    祁景清像从前那般恭恭敬敬,双手捧起酒壶,给梅丞相倒了杯酒。

    梅含章抿了一口,慢慢放下酒杯,看着祁景清看了许久,“景清啊,你是真的没有心”

    祁景清一边为梅含章布菜,一边说道:“老师,您当年挑中我,不也是因为我没有心?”

    梅含章点了点头,“还有你那一手本事——仿人笔迹毫厘不失,鬼斧神工,神乎其技啊。”

    他说到这里,叹了一声道:“那些东西,早被我亲手烧了。你登闻鼓那日御呈的罪信证纸,皆是你自己重新誊仿的吧?”

    祁景清坦然点头,“是,皆是出自学生之手。”

    梅含章听罢,又像往常那般“嗐呀”了一声,“老师当初收你,确实存了心思,欲借你这手本领成事未曾想,我自己还没用上,你倒把这本事使老夫身上了。”

    祁景清歉然垂目,捧起酒壶,又替梅含章斟了一杯。

    梅含章又细细端详自己的学生,认真问道:“景清,就算老师当初收你存了几分私利之心,可这些年,我们师生极为投缘,老师对你还不够掏心掏肺?”

    “老师把你当成自己的孙儿,为你打点仕途,铺路升迁,比我嫡系梅氏子弟还尽心,让你每日伴我身侧,衣食住行,从未短缺过你。”

    “景清啊”梅含章说到此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向祁景清,眼里复杂的情绪终于泄出一丝恨意,“那是我梅氏一门之人啊”

    “老师,您不必这样。老师知道的,我确实没有心,自然也不会愧疚。”

    祁景清脸上无波无澜,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不相干的人和事,“别说您一门的族人,便是再加上两门、三门,学生依旧会背叛您。”

    梅含章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老夫这些日子,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就为了那个叶家幼子?”

    “是。”

    梅含章摇头,他不信,“景清你这样的人,冷心冷肺,怎会因为一点情爱,便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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