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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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扒上窗户,还没冒头,就被明娓一把揪住了耳朵。

    “嘶,姐姐轻点轻点,耳朵疼!”

    “你还知道疼啊。”

    明娓松开,瞪她:“这才一日,就把大婚的规矩忘了?”

    苏荷自知理亏,揉揉耳朵:“这不是正好碰上了,想着问声好么。”

    明娓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

    既然被拆穿了,苏荷也不装了,一把抱住明娓的胳膊:“姐姐,我就隔着车帘悄悄瞄一眼?一眼就好!”

    明娓本不肯答应,但苏荷晃着她的胳膊,一声又一声好姐姐的唤。

    她本就生得一把黄莺出谷般的好嗓子,撒起娇来更是软软糯糯,直甜到人心坎里。

    “罢了。”翌日因着要回门,苏荷早早地醒了。

    为着让哥哥姐姐安心,她特地穿上宫里新裁的夏装,身上戴的钗环首饰也都是昨日太后她们赏赐的。

    一番打扮下来,盛妆华服,玉瓒螺髻,柔靥如樱,当真是艳光逼人。

    她照镜子时满意的不得了,只觉自己是天下最美的女郎。

    可等上了马车,发现太子与她同乘,霎时气势全无,靠坐在车壁旁,心里直发虚。

    昨晚昏昏暗暗的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青天白日一冷静,再想起昨夜的狼狈,苏荷羞窘地恨不得钻进车底。

    行礼行到一半哭着说不要的新妇,要叫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相比于她的遮遮掩掩,萧烨若无其事般坦然,还主动与她说话:“回门的礼单看过了?”

    苏荷鹌鹑般低着头,压根没敢抬:“看过了。”

    萧烨:“可还有什么要添补的?”

    苏荷:“不用了,殿下准备得很周全。”

    萧烨看着她深深低埋的小脑袋,满头珠翠光华璀璨,都怕她纤细脆弱的颈子被压折。

    终是什么都没说,寻出隔层里的书,看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回了肃王府,见着哥哥姐姐,苏荷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寻到个出口。

    儿郎自然有儿郎的话要聊,在前厅和苏明霁喝过一盏茶后,苏荷立刻挽着明娓回了后院。

    茶水糕点一端上,姐妹俩把门窗一关,鞋一脱,腿一盘,就坐在榻上聊起来。

    明娓:“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太子处得怎么样。”

    苏荷叹口气:“别提了。”

    明娓蹙眉:“怎么了?处得不好?还是他欺负你了?”

    “欺负倒也说不上。”

    虽然昨夜他的确把她“欺负”哭了,但看在他后来还是哄了她的份上,她便大方原谅他好了。

    “他长得很好看。”各种意义上的好看,脸,还有身子。

    “但他的性子可闷了,比爹爹还闷,不,比那位给咱们启蒙的孟夫子还要闷,年纪轻轻,却是个古板老学究!”

    在自家姐姐面前,苏荷半点也不遮掩,噼里啪啦把她这两日的苦闷如实道出。

    末了,她托着雪腮,愁眉耷眼,“我原以为我成了亲,也能像爹爹和阿娘那样恩爱情深,浓情蜜意,哪知道大老远跑来,却嫁了个处处都是规矩的老夫子!哦对,他还不许我叫他太子哥哥!你说他过不过分!”

    明娓默默咽了下口水。

    成亲果然可怕,这才短短两日,就把她天真烂漫的小妹妹变成了一个满腹牢骚的“怨妇”了。

    感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荷荷,委屈你了。”明娓握住妹妹的手。

    苏荷撇撇嘴:“委屈是有点委屈,但也不是特别委屈……我只是不懂,爹爹平日里也肃着脸,可他对阿娘却是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为何殿下不能这样对我呢?”

    “爹爹对阿娘好,那是因为爹爹心悦阿娘呀,太子他……”

    后半句话明娓没出口,怕伤了妹妹心,及时刹住。

    苏荷却抬起小脸,两道黛眉蹙成八字:“姐姐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不心悦我咯?”

    明娓松口,拿起一旁的帷帽:“我下去替你打掩护,你飞快看一眼就放下帘子,知道么?”

    现下一听招呼,立刻乖乖脱了鞋,上了榻。

    夏日午后的明光透过细细的苍绿竹帘,斑驳地洒在姐妹俩的衣裙上,一烟粉一雾紫,宛若两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虽是双生子,长大后也渐渐显出不同。

    明娓性情爽朗不羁,爱往外跑,身量更为高挑结实,肤色稍黑,眉眼也随了她父亲肃王的硬朗。

    苏荷则是个懒骨头,爱窝在家中吃喝睡觉,又被家中亲人娇宠着,养得一身冰肌玉骨,雪白娇嫩,五官也随了她母亲的清丽柔媚,右眼角还生着一枚浅墨色小痣,平添几分娇态。

    是以姐妹俩相貌相仿,却并不难辨认。

    盛夏暑热长,苏家两朵娇花儿同榻而卧,边吃着酸酸甜甜的冰葡萄,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至于聊什么,无外乎七日后的大婚。

    “荷荷,你别怕,阿爹阿娘说了,让我和哥哥在长安陪你住上两月,等你适应了,我们再回北庭。”

    “嗯,我不怕!”

    嘴上这样说,绵软身子却往姐姐怀里贴去,苏荷垂着鸦黑的长睫,小声咕哝:“就是会想爹爹和阿娘……”

    长安距北庭是那么的远,他们这一路足足走了快半年。

    远嫁的女儿犹如离群的孤雁,下次再见到爹娘,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一想到这,苏荷眼眶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那股酸意。

    可不能哭,她都是及笄的人了。

    明娓知道妹妹的不舍,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往后多多写信,爹爹和阿娘还健壮呢,他们若得空,定会来长安探望你。”

    姐妹俩都知道,这是安慰的假话。

    肃王镇守边疆,无诏不可擅离,除非他解甲归田,方可自由地带妻子来长安。

    苏荷心里估摸着,少说得四五年,或者八九年后……

    多可怕啊,一朝嫁人,竟要与至亲分离这么久。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

    明娓转移着话题:“明日便要进宫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了,你紧张吗?”

    苏荷摇头:“不紧张,我记得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是好人,小时候还给了我们好多糕饼吃呢。”

    明娓轻笑,捏了捏妹妹残留几分婴儿肥的小脸蛋:“你个小馋猫,就记得吃啦。”

    “姐姐别揪,脸都要揪大了!”

    “明明就是吃胖的,如何怪我揪大了。”

    “哼,就是你!”

    苏荷挥着手,姐妹俩嘻嘻哈哈在榻上滚作一团,宛若儿时般无忧无虑。

    她抬头看着萧烨,想从他的神情当中寻找出玩笑的意味,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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