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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劣言》 80-90(第13/16页)
“在听。”吴绰很快回答,又苍白地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到底有还是没有李虞并不想在电话里争辩,他觉得这些没有意义,但要是不说清楚,好像又跟吴绰中间隔了一些什么东西。
“回来再说吧。”李虞没揪着不放,声音里还带着几丝笑意,“反正你总得回家,到家聊。”
吴绰沉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雨过之后的傍晚更加绚丽,大片的金色垂在遥远的天际,往远处瞅晃的都睁不开眼,吴绰有点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反思了好久终于得到一个尚算可靠的结论。
兴奋过度了。
惦记跟得到,这两种感觉完全不同,前者带着渴望与奢望,相处过程中有酸有甜,让他过了今天盼着明天,后者则踏实了很多,好像一颗心平稳地被人接住,但失去了那种期盼的滋味,睁开眼,新的烦恼随之而来。
于是兴奋里又夹杂了一些恐惧,恐惧有一天这种踏实不翼而飞,并且在不翼而飞之前他每天都需要吊着一颗心来想一遍。
——李虞迟早会走。
“装车前你就捧着手机跟这儿杵着,”姜头儿在他后背拍了下,“装完车了你还杵着,干嘛呢?跟大地说悄悄话吗?”
“去你的。”吴绰收神,把手机揣兜里,“都装完了?”
“等你着你搭手明天也装不完,”郑滨拎着手套往外走,“下班了伙计们,撤吧。”
跟着下班大军挤在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到家刚过六点。
到门口的时候吴绰内心久违地升腾起一股说不出来的踏实感,等推车进了院子,这种踏实感化作了一缕尖锐的酸涩扎进了他眼窝。
父母兄嫂不在之后,每次回家大门都是紧闭的状态,他需要先把车支在门口,打开大门,再推着车进到黑洞洞的院子里。
而今天的大门是敞开的,这时的天色还不需要开灯,进了大门往里看,客厅里坐的那好几个身影,在门帘里影影绰绰地晃在眼前。
里面的笑声清晰地传到院子里,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在一个稀松平常日子里,他放学归家,屋里是父母或兄嫂聊家常的声音。
吴绰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喊出那句太久未再说过的话:“我回来了!”
客厅里的目光好像都看了过来,几秒钟后,防蚊门帘晃动了下,李虞走出来,朝他抬了下手:“快,就等你了,洗手吃饭。”
几盘家常菜,老太太做的味道赶超大厨,几个人吃的一粒饭渣都没剩下。
电视机里放着一部年代剧,大伙儿也没着急收拾桌子,一边看着电视机一边随意地聊了一会儿,老几位睡觉都早,不到八点岳老太太跟二大爷就各回各家了。
走了俩人也没觉得屋子空,吴绰懒散地窝在沙发上,感觉浑身软的不行。
倒不是干活累的,是精神上松弛了下来,电视机里的声音、吴满偶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响、以及身旁李虞轻微的呼吸声,这些细碎的声音和在一起,舒服的让他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昏昏欲睡之际,手腕处被人轻轻地点了下,然后李虞热乎乎的掌心就贴到了腕间,吴绰抬起眼,看似不经意地往李江河那边看了眼,眼神儿又垂下,用另外一只手盖在了李虞手背上。
李虞低低咳了声。
为了电视机光影效果,客厅灯光调的很暗,吴绰松了松肩颈,顺势又往李虞那儿挤了挤。
两人的手指藏在彼此身体中间,逐渐地握到了一起。
电视机里又一集剧集放映结束时吴绰捏李虞手指捏得正起劲,坐在沙发另一旁的李江河突然直起了身子:“你俩还赖着?”
吴绰还好,李虞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嗖地就蹿起来了。
“我操!你干什么!”李江河罕见地蹦了句脏话,“吴绰掐你了?”
李虞尴尬的毛病又挂脸上了,他支支吾吾:“爸我”
“你什么你!”李江河气的抄起蒲扇就砸他,“你好好坐着突然蹦起来干什么!吓我这一大跳!”
李叔哥发脾气的时候精力非常旺盛,吴绰短暂地忘却了他是一位病入膏肓的人,捂着额头埋在沙发上笑的浑身抖。
“别笑了!”李虞惹不起他爸只能朝吴绰身上撒火儿,“我让你别笑了!”
吴绰撑着胳膊坐起来,举了下手,连忙清理茶几上的碗筷:“我不笑了,我洗碗去。”
吴绰的笑点赶上了李虞的表情管理,数值直接跌入了谷底,抱着碗筷离开客厅时,笑的手里那堆碗丁零当啷地响。
李虞盯着他的背影,骂了他一声。
“你还杵着?”李江河盘腿坐起来,“跟他一块儿收拾去啊,赖半天了还不动?”
啊原来他爸刚才是想催他俩去收拾,李虞反应过来,连忙往外走:“我去我去。”
他飞似的蹿了出去,李江河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下,弯腰捡起扇子,叹息着笑骂道:“臭小子!”
臭小子在他跟前怂了那么一会儿,一进厨房可就横了起来,吴绰好好地洗着碗,李虞上手一下子给他推开老远,沉默且用力地洗起了池子里的碗筷。
吴绰摸了摸鼻子,试探着靠近,见李虞没什么反应,又大胆地把手搭在了他腰上,半拥着他在他耳边问:“诶,又生气了?”
李虞没看他:“你要还贫就滚一边去。”
吴绰想也不想地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操?”李虞哼道,“不说话改动嘴了?”
“我还可以动手。”吴绰手指下移,在他胯骨处摁了摁,“别生气了呗,我跟你道歉。”
能说出‘道歉’这两个字,就证明李虞的感觉没错,他跟吴绰之间的确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说清楚。
“为什么?”李虞继续洗着碗,声音混在水流声里,“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有一些话面对再亲密的人也无法轻易说出口,尤其李虞十分敏感,吴绰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言明自己内心的彷徨,还有他们吻过之后所需要面临的一系列问题。
李虞没得到吴绰的回答,只觉得腰间的手僵硬了一下,他又说:“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吴绰又安静了一阵儿才说:“李虞,我没别的意思,可能是贫习惯了,以后改行么。”
按照吴绰的性格,这句话算是少见的服软了,可李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他用手肘抵开吴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意思很明显——滚一边去。
吴绰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调整好表情返回了客厅。
吴满欠揍地趴在地板上,仰着脑袋使劲儿瞧着电视机,吴绰过去在他屁股上踹了脚:“站起来。”
吴满昂着头盯着他看了看,利索地爬起来,咣咣在身上拍几下,咧嘴冲他嘿嘿乐了几声。
李江河看的直叹气:“刚才我就差求求他站起来了,这小子生把我当空气,理都没理我,早知道我也上脚踹了。”
“下次直接踹。”吴绰挺大方,“他记打不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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