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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劣言》 40-50(第9/17页)
一点多了吧?”
他们坐的很近,在这一小块儿中间好像摒弃了所有杂音,声音低的像在说悄悄话,吴绰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李虞说:“我再待十分钟。”
吴绰眼睛里带了点笑意:“你还有零有整的,待着呗,大晚上的你也不上班。”
“我爸一个人在家呢,而且明天你还要上班。”李虞又把水瓶压在了眼睛上,“十分钟就好。”
以李虞对他爸的在乎劲儿,在外面多待一刻就得多惦记一刻,尤其今晚李叔哥还受了伤,吴绰没勉强,也不打扰他闭目养神,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打工的跟上学的群里显示有十多条新消息,吴绰点进去,手指刚要往上滑,余光晃见李虞的身影好似微微动了下,下一秒,他肩颈线突然一绷,手指就悬在了屏幕上方。
李虞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水瓶瓶身上浮着一层微凉的潮意,没一会儿就洇湿了裤子的布料,有点凉又有点痒,吴绰眼神下移,见到李虞略带潮湿的指尖自然垂落在瓶盖上。
动画片的光影扫在明亮的茶几上,也扫在这双修长的手指上,忽然,李虞食指轻轻一颤。
吴绰感觉心脏在某一刻倏地一惊。
第46章 岁月
深夜的蝉鸣声不再似白天那样刺耳,听上去带着忽远忽近的悠扬味道。
肩头上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吴绰的手机屏悄无声息地黑了下去,周遭一切好像静止,只剩下李虞的发丝在他耳垂处若有似无地蹭着。
时间忽然感觉被拉的很长,然而在李虞起身走的时候,又觉得好像很短。
李虞对他家的布局以及各种设施已经很熟悉了,大门响了一下,接着吴绰听见一阵轻微的划拉声,门栓顺利地上了锁。
肩头处依稀还残留着被压过的感觉,吴绰喉结缓缓动了下,他抬头看了下头顶上方那块正方形的表——十一点半。
李虞超时了,吴绰摁住肩膀,吐出一口气,心道说走就走,也不说个谢谢。
看电视的吴满在没人注意时回头一次头,许是当时的氛围太过静谧,也可能是他真的困了,那会儿没撒欢似的扑过来,现在见吴绰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坐着,他挠了挠脸,从沙发这头儿爬到吴绰跟前,学着李虞的样子,试探着把脑袋靠了过去。
吴绰一巴掌给他拍开了。
“呼!呼!”吴满拍了下手,看样子要急。
吴绰站起身,揪住他一条胳膊:“呼你个头,过来洗澡睡觉!”
远处依稀传来犬吠声,随着夜深,喧嚣的五金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虞回到家后,只觉得今晚的喉咙里跟塞了一团火似的口渴的出奇,他先是皱着眉在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转身,将整个后背贴在墙上。
这个动作显然失策了,三伏天儿里,别说普通的砖石了,哪怕是一坨陈年老冰,一天下来也早就被晒没了。
直到进门坐到床上时李虞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吴绰给的那瓶矿泉水,刚才渴的想死,硬是没想起来用。
瓶身上那一圈塑料包装被攥的已经有些松了,拧开瓶子时水往外溢出了一点,湿漉漉的瓶口晃动出的微小波纹,李虞神色一顿,在吴绰家客厅里发生的那一切就由这瓶水带了出来。
安抚的手掌,玩笑的语气,以及他莫名其妙靠在他肩上的动作。
想到这里,李虞喉咙里的那把火又往上蹿了一下,想喝水的欲望直接到达了顶峰。
这次不犯傻了,李虞仰头,一口气把那瓶凉气儿还没散完的水喝下去大半瓶。
冷静下来再想想,很多事情就有了很好的借口。
今晚吴绰的出现说不意外是假的,当听见他略显焦急地跟李涛说话时,不意外里又多了一点类似于感激的东西。
吴绰很仗义,仗义到让他这么一个性格并不算很好的人,能发自内心地在他面前展露出那份脆弱的情绪。
快速地总结完毕后,李虞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那些在忽然之间杂乱纷飞的情绪,由于这个定论瞬间没了踪影。
对,只是感谢。
“你打算坐一宿吗?”李江河翻了个身,抹黑找出手机,摁开了手电筒。
刺目的光线从眼前一闪而过,李虞眯了下眼,起身把灯打开,又走到他爸跟前看了看他的脚踝:“怎么还没睡?等我啊?”
“等你?”李江河抻着身子抬手往他胳膊上推了下,“让你别吵我别吵我!”
由于身体惯性,他爸在推他时那条伤腿还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看着还挺灵敏,李虞放了大半的心:“惦记我就惦记我,干嘛,跟我还嘴硬?”
大半夜吵架再给吵精神了可就不合适了,李江河懒得他斗嘴,哎呀哎呀地叹了几声,就准备躺好接着睡,然而脑袋刚落在枕头上,他身体一顿,紧接着跟痉软了似的猛然一躬,同时急促地叫了声李虞的名字。
李虞一下攥紧了他爸的手来回搓着:“老头儿,这么疼啊?”
李江河疼的直哼哼,竟还能腾出嘴骂儿子:“废话!你瞅我像装的?”
一点都不像,他确实很疼。所以当晚李虞理直气壮地留在了大床,老李拿蒲扇赶都没给他赶走。
脚不能沾地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三四天,李虞每天出门前都得跟老妈子似的念叨他爹几句,只等老头儿不耐烦地闭着眼不说话,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家门。
李江河安分养腿的这几天也没一个人待着,他二大爷很惦记他,以前李江河天天往他家跑,现在他腿不方便,二大爷就天天抱着二胡来他家玩儿。
这一片有一部分的老人很有艺术情操,像二大爷这样有退休金不为生计发愁的人更是其中佼佼者,原先靠近五金城外围那片有一个大舞台,逢年过节或者红白喜事,都会拉个班子在那里头吹拉弹唱。
喜事就往欢快里拉,白事就往惨里拉,再往前算几年还有专门哭丧的团队,后来这边领导班子不许这么干,但‘传统’没那么容易改变,反正你管你的,我哭我的,你横不能把那几个专门用哭丧赚钱的棺材板儿预备役给关进去。
直到五金城年轻一辈儿长起来,哭丧这事儿才渐渐没落了,毕竟上了岁数的再也嚎不动了,年轻的在哪儿都能挣到钱,哭丧不仅费力气多少还沾点儿晦气。
二大爷二胡拉的顶不错,勾的周围邻居偶尔都来瞧几眼,其中最来劲的还得是岳老太,别人都是得空来,她则是在自家门口等,看见二大爷一进巷子,她扶着墙就过去了。
两位老二岁数差不多,一个地方生活着,从年轻看到老,不过二大爷看上去远比岳老太硬朗许多,小圆墨镜一带,拿着装备,往冬暖夏凉的小破屋里一钻就是一天。
那阵儿家里热闹的都感觉吵的慌,但也是这份吵闹让李虞不再那么过于担心,家里有了人就有了热乎气儿,三位老人相处的还不错,他爸精神头儿也一天好过一天,偶尔还能凭借着幼时模糊的记忆随着二胡哼上一段。
这天李虞补完课中午到家,岳老太正坐在水龙头前洗什么东西,由于板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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