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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嫂为患》 40-50(第13/15页)
,顾姨娘已经穿戴齐整,只等着外边灵堂布置好便抬出去,姜月仪走到她身边,像是她还在世一样,在她的床边坐下,轻轻抚住顾姨娘的手背。
手背冰凉,温热已经散去。
姜月仪低低地垂下头,明明是想要哭的可是却不知为何,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像是突然干涸了一般。
这个世上,本就不多的爱着她的人,又走了一个。
她的心里荒凉一片,顾姨娘走了,她最后又该去哪里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来了人将顾姨娘抬走,姜月仪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慢慢地往外面走。
方才还闹闹腾腾的院子,这会儿一下子冷清下来,天色早已经漆黑,但因为太过忙乱,竟也没人来挂上灯笼,站在那里,像是站在荒地里一般。
眼下只有青兰陪着姜月仪,她便道:“姑娘站在这儿等着,奴婢去找只灯笼过来。”
姜月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是没听见青兰在说什么。
青兰走了,她便自己一个人继续走,姜家根本不会对顾姨娘的事情上心,她须得撑起来,去为顾姨娘主持这一切,让她走得安心。
走到院门外,借着幽暗的月光,姜月仪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她慢慢停下脚步,用手稍稍扶了一下门,没有再上前。
然而那人早已经听见她的脚步声,回身朝她走来。
里外都是黑黢黢一片,阴森沉寂,祁渊一步步向她走近,却并不能将她看清楚。
她站在门边,院门落下的一大片阴影将她笼罩住,连月色都吝啬将光辉分出一缕给她。
她就像一只瑟缩着的雏鸟。
祁渊走到她面前,终于看清了她低垂着的脸。
她还要侧过脸去避开他,头上的银簪却不合时宜地映了一下月光,祁渊注意到,直接抬手拔了下来。
银簪子落到手心的那一瞬,祁渊满腹的疑虑随之消解,他原本有许多话想要问出来,然而到了此刻,却已经不必再问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动弹。
姜月仪亦是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斜里传来青兰惊慌失措的声音:“夫人,你怎么……”
姜月仪这才回过神,从祁渊手里拔出那根银簪子,重新簪到头上去。
她心绪乱得什么事情都无法再去思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前面又等着他,于是勉强定了定神,道:“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但我现在有事,等事了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祁渊木然地往旁边让出一步。
青兰连忙跑上前将姜月仪扶住,白着一张脸拉着姜月仪离开了。
才走出去几步,青兰便忍不住低声问姜月仪:二爷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姜月仪点了点头,她没想到瞒得这样小心翼翼,还是被他给发现了,还是眼下这样的时候,她根本就无暇他顾。
“那现在怎么办?”青兰问。
姜月仪疲倦地叹了一口气,道:“再说吧。”
祁渊看着她们离开,他听见她们似乎在说话,但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他按住额头,方寸大乱。
方才在过来的路上,他其实已经想了很多了,可什么都没有想明白。
在得知张妈妈是姜府下人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也是所有知情的人,坚持要阻止他找到她的真相。
他不知道这些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或者在想些什么,他能确定就只有一件事,他和自己的嫂子不伦了。
姜月仪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而他,对自己的嫂子动了心,他和她不是假的,他夜里的梦也不是假的。
他一直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把她娶回家,现在在问他,他还是这样回答。
可他现在要怎么娶她?
她早就已经是他兄长的妻子了。
祁灏也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些时日他为了她闹出了这么多动静,祁灏就这样看着他闹,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祁灏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若没有祁灏,他在伯府甚至可能活不下去,然而他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脑袋里像有一个锤子在不断锤着,祁渊明明已经无法再思考,可他又逼着自己想下去。
祁灏……就真的无辜吗?
本来他早就应该离开京城了,可祁灏却拿阿槿骗他,他当时明明早就已经承认了窈窈已经死了的事实,祁灏根本不用再提起,可祁灏就是这样做了。
他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祁灏是在报复窈窈,他恨她害死了苏蘅娘。
可——
当时祁灏假死,若是他没有赶回伯府,或者没有对窈窈紧咬不放,她便不会发狠抓了苏蘅娘的母亲和妹妹。
这一切,究竟该怪谁?
窈窈,他,祁灏,还是苏蘅娘?或是还有其他什么人?
祁渊紧紧地抿着唇,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口中的嫩肉也早就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其实他很开心,从发现姜月仪就是窈窈的那一刻,他就一直是开心的,但前面挡着那么多的人和事,他无法彻底开怀。
祁渊知道自己已经不断在给旁人,就像是祁灏,他给他找出许多狡诈龌龊的地方,或有的或没的,总之要以此来贬低他,甚至除去他,使得一切冠冕堂皇。
祁灏明明已经有苏蘅娘了,却连冯氏的压力都顶不住,最终害了窈窈,娶了她却不好好待她,若他待她好,她怎会来找他?他甚至还抛下母亲和妻女跑了,跑了也就跑了,还管不好苏蘅娘和兴德,差点害得他冤枉了窈窈。
还有,祁灏被窈窈逼着回来的时候,为了苏蘅娘,他报复窈窈,诬陷她和周从慎私通,而那个时候窈窈认了,他当时没想明白,现下却懂了,窈窈一定以为祁灏的信上写的是他和她的事。
祁灏也是沾满污泥的人。
和他没什么不同。
仅仅不过一个时辰都不到,他就变成了这样。
原来他也能是这样的。
肮脏龌龊得像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就如同他那不让人待见的出身一般。
他曾经极力地摆脱着这一切,可当真正坍塌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
只要她还在,他可以允许自己变成任何样子。
反正,他早已与她不伦。
第50章 真心 没有提孩子的事
第二日一大早, 祁灏带着团团到了姜家吊丧。
姜月仪为顾姨娘守了一夜,这会儿才刚退下来,用一点东西再歇一会儿。
祁灏抱着女儿走到她面前坐下, 团团正醒着, 扭头看见姜月仪便笑了起来。
姜月仪看到团团就想起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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