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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嫂为患》 30-40(第12/15页)
夫人的地位,可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下正好,我看见了,他没有忘记我,一个我的影子,比他娶了旁人可要好太多了。”
祁灏本以为姜月仪会心如死灰,没想到她却还有余力说得头头是道,说了那么多话来反击,一时也气得面皮发红。
“你也可以继续去试试,让他不要娶阿槿做正妻,一个低贱的婢子怎么配他伯府二公子的身份呢?或许他会听你,那么就说明我在他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姜月仪顿了一下,“可若是他执意不听——我也很想看一看。”
祁灏不怒反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姜月仪挑了一下眉梢,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祁灏一眼,又环视了一圈灵堂,接着把面前的祁灏推了一把,从他身侧绕开,带着青兰径直离开。
祁灏并没有阻拦。
直到走出这里,姜月仪吐出一口气,喉间那股血腥味便压抑不住,再度涌了上来。
她找了一处避风处,才慢慢停下脚步,一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她再也走不动了。
青兰扶着她,低泣了一声:“姑娘,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还是回家去,否则留在这里,还不知要如何被……他磋磨呢……”
姜月仪像是没有出声,等缓过这一阵之后,她才幽幽开口道:“你以为父亲会让我再回去吗?他早就不要我了,若是我能回家,我当初又为何要嫁给他?我在如今在伯府做着大夫人,父亲还会因为我的地位而稍微维护我,一旦回了家,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姑娘方才为何还要那样嫉激怒大爷,岂不是愈发火上浇油?”
姜月仪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她已经没有气力在为自己解释什么了。
方才面对祁灏的一切张牙舞爪,其实都是她的色厉内荏,她可以不害怕,可以不难过,可心却被灼烧成了齑粉一般,她每说一个字,便似一阵风吹来,将这些齑粉吹散。
最后一点都不剩。
唯一所庆幸的,也就是没有听青兰的话,自己跑去与祁渊坦白,否则这个当口,祁灏刚把阿槿给他,他如何还能相信她的红口白牙?反倒是自取其辱了。
一阵风吹来,姜月仪头疼欲裂,眼睛也涩得睁不开,她裹紧身上的斗篷,对青兰道:“走吧。”
第39章 听戏 她身上的香味很熟悉
入夜, 飞雪院。
祁渊今日出去了一趟,回来得并不算晚,身上略带了些酒气, 但是也并不浓重。
房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让他沐浴。
今日有几位曾经的同僚来邀祁渊出去喝酒, 正值家中多事之秋, 祁渊本不想去, 但奈何他们一直打发人来叫, 再加上祁渊去青县任职之后便没有再与他们相聚过, 等过几日家中事了便又要离开, 是以祁渊最后还是点了头。
按说伯府有丧事, 他也本不该就这样出来,但苏蘅娘并不是他正经嫂子,甚至在世时连明路都没有过过, 如今冯氏肯让儿子这样折腾,也不过就是看在人已经没了, 且又要安抚儿子的份上,说是当真,根本没有几分真,来家中吊唁的也没有几个人,不过是昔日与苏蘅娘相熟的,连祁灏自己心里都清楚,就算是休了姜月仪,承平伯夫人也不会是已经去世的苏蘅娘, 也就是看在承平伯府的份上, 苏蘅娘的亡夫族中才没有来讨要她的尸首,也没有去告祁灏诱拐,真论起来, 她根本就不是祁家的人。
祁渊想到这里,便不由又想起白日里姜月仪跪在苏蘅娘灵前的模样。
对于姜月仪,他不是没有愧疚。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想要去逼祁灏现身,那么祁灏和苏蘅娘现在还在外面逍遥,也不会闹成如今这副模样,以祁灏对苏蘅娘的感情来看,他或许要很长时间才会原谅姜月仪,也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本来这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的。
祁灏和苏蘅娘走了,姜月仪自己带着女儿过,也未尝不好。
祁渊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入热水之中,闭上眼睛,姜月仪的身影便愈发清晰。
以及当时他带着窈窈离开时,她望着他的泪迹斑斑。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在破土而出,祁渊在水中屏气,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不知道这种感受到底为何,但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不对劲。
她是他的嫂子,正正经经的那种,并不是苏蘅娘那种,而他有已经有了窈窈,曾经他向她许下过诺言,绝不能有三心二意的举动。
就连心念也不可以。
周遭的水忽然涌动起来,祁渊立刻便察觉出来,他在水下睁开眼,便看见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在自己眼前划来划去。
思绪被打断,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祁渊从水中出来,对上一双亮闪闪的杏眼。
“窈窈,”他的声音不由轻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只见她穿了一件半旧的秋香绿外衫,衣袖半挽着,正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还不晚,”她的嗓音又轻又细,接着弯腰提起半桶热水,倒入浴桶中,“我估摸着水快冷了,便来给二爷添水。”
祁渊道:“这种粗活,让他们来做就行了。”
阿槿笑了:”“这算什么粗活,妾已经都做惯了的,难道以前做得,伺候二爷就做不得了吗?还没那样娇气。”
听她说做活的事,祁渊便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能早点找到她就好了。
“你先去歇着便是,”祁渊道,“我再洗一会儿便好了,让兴德来,我习惯用他。”
阿槿很乖觉,点了头便出去了。
她并不知道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祁灏让她扮一个人,是祁渊先前回伯府时伺候过他的,后来不知是不见了还是死了,也不知为何祁渊认不出来她的模样,祁灏不说,阿槿也不会多问,但她明白自己须得小心翼翼着,不能让祁渊看出任何端倪。
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不做奴婢,她不想再回到从前,先把祁渊笼络住了,万一日后真的被揭穿了,他总不能一脚把自己踢开。
阿槿躺到祁渊的床上,这样盘算着。
果真如祁渊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很快便沐浴完进来了。
闻着男人身上清浅的淡香与水汽,阿槿抿嘴笑了笑。
祁渊也看见了她的笑容。
失而复得之喜,莫过于此。
他该是高兴的。
祁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阿槿稍稍用水撑起身子,仍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乖顺又温柔可人。
“二爷,天晚了,”她柔声说道,“咱们该安歇了。”
祁渊被她拉着躺下。
她身上的香味很熟悉,是她从前来找他时用的。
可祁渊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窈窈身份低贱卑微,第一夜时也曾哀求他,但她似乎对他,并没有那么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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