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为患: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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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年了,老夫人见大爷又病起来,才写信把周家公子叫回来给大爷治病,夫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第一次和周家公子见的面,不会有错的。”

    祁渊听完并没有说话,许久后他的手指先是不自觉地敲击了两下桌面,摊在面前的书页微微颤动了两下,祁渊不慌不忙轻轻将其抚平,又压了纸镇上去。

    兴德试探着叫了他两声:“二爷?”

    “那就更不对劲了……”祁渊眸色微寒,脑海中却划过那日姜月仪跪在祁灏灵前的样子,想起那对如同沾染了露水的芙蓉花一般的眼珠子,祁渊竟一时愣了神。

    这段日子他一心只扑在祁灏的事情上,想起来最多的人也难免是祁灏的妻子姜月仪,这本是情理之中,但每每思及姜月仪,他便总想起那日第一眼看见她时她的眼睛,那种熟悉的感觉,与顷刻间的旖旎心思,令祁渊心神恍惚,而他一向清醒克制,即便是很快强行恢复过来,也不免心生疑惑,又有深深厌弃自己之意。

    无论姜月仪为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嫂子,他明明不会对她动丝毫心念,然而总是在想到她时心猿意马。

    压下心头的隐忧,祁渊继续说道:“既然先前从未见过,周从慎却为何如此偏帮于她,甚至在证据面前一口断定不可能是她,这不合常理。”

    兴德道:“小的问了府上的下人们,都说夫人为人尚可,进门一年多从未有过什么刻薄底下人的事,性子也很不错。”

    “秉性如何是一回事,倘或是兄长……”祁渊说到一半便把话咽下,没有再说下去,只道,“今日若换了是姜月仪离奇身亡,我也会着重调查兄长,并没有什么不同。”

    祁灏已经死了,祁渊不想再对他平日的行为有所猜测,只是如果真的是姜月仪下的手,能让一个素来口碑不错的闺中弱女子起了杀心的,必是夫君也有错无疑,不被逼到狠处,无人会孤注一掷拿着自己的下半辈子开玩笑。

    “可是我看着夫人也不像,”兴德因一直跟着祁渊,说话倒也不拘束什么,挠了挠头道,“夫人她有身孕,怎么可能去杀人呢?而且她又没儿子,万一生下来的是个女儿她怎么办?”

    兴德说着又嘿嘿一笑,对祁渊道:“大爷若无子承嗣,以陛下今时日对二爷的看重,开个恩这爵位便直接落在二爷头上了,也免得老夫人和夫人再动什么过继的心思了,特别是老夫人,这一世都是空的!”

    “住嘴!”祁渊立时斥了一声,眉头深深拧紧,“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你记住,伯府是兄长的家,不是我的,伯府最后如何,永远都与我无关。”

    兴德见祁渊真的动了气,连忙告罪,却又不平道:“我自小跟着二爷一起长大的,二爷在伯府受了多少委屈我兴德看在眼里,伯府明明就是二爷的家,二爷却有家不能回,实在是……”

    祁渊这回没有再斥责他,只是觑了兴德一眼,兴德也明白厉害了,很快便消了声气下去,乖乖垂手在一旁等着祁渊说话。

    祁渊又问道:“兴安说他们夫妻二人不睦,连老夫人也证实此事,果真如此?”

    兴德点头:“确是这样不错,行云院的下人说了,成亲之后第二日大爷便从正房搬了出去,二人一直是分房而居,有时大爷宿在正房旁边的东厢里,有的时候干脆就睡在书斋那边,夫人也从没有去请过,这一年多里面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闻言,就连祁渊也微微讶异道:“成亲第二日便分房?”

    以他对祁灏的了解,祁灏一向是温柔体贴的,对着他这个庶弟都能和颜悦色,却怎么可能对待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此无情,以至于连下人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不妥,不给对方留一点颜面。

    “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只打听到老夫人后头陆陆续续给大爷送过几个婢女,也都被大爷退回去了,也不像是只对夫人不满的样子,他们夫妻不好,老夫人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说法,就由着他们这么着,好在是后来夫人也有身孕了。”

    祁渊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话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夜雨已经停了,只剩檐下还在不时地滴着瓦片上的积水,断断续续。

    今年入冬,气候格外不同,雨水特别多,扰得人心烦。

    兴德半晌没听祁渊说什么,便道:“小的服侍二爷歇了吧?”

    祁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兴德走后,祁渊便起身走到窗前,大抵是下过雨,外头起了薄雾,更衬得夜色幽深,像是进入了迷障一般。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额角,祁渊伸手便关上了窗扉,而后独自一人回去床边,脱下一件衣服便放一件置于衣桁上。

    他做事从来都是认真又仔细的,没放一件都须得捋直抚平到没有一丝褶皱才算完成。

    待得脱到最后一件,他腰间便现出一条雪白的汗巾子。

    祁渊将其小心翼翼解下,这次没有挂去衣桁上,却是叠好放于枕边。

    自从得知窈窈死讯的那日起,他便将自己贴身的汗巾子都换成了白色的,二人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他也是真心实意想将她娶为妻室的。

    虽窈窈已夭,但他作为她的夫君,总要为她服一回丧,也算全了二人之间的情意。

    斯人已逝,如今寒夜身侧只留一条聊表悼念的汗巾,却是徒增怅惘遗憾,无限也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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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生产 当然是保小的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年下, 因祁灏新丧,又还没有出殡,所以承平伯府这个年过得甚为冷清。

    另还有一重, 祁灏的死因未明, 姜月仪又尚在软禁之中, 虽对外还是粉饰太平, 装作无事发生, 但府上到底还是阴云密布, 下人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氏偶尔也会来看看姜月仪, 祁灏的死明显已经成了她的心结, 短短几月的工夫,她迅速消瘦衰老下去,连面皮都是蜡黄的。

    姜月仪与冯氏倒是心照不宣, 不再提起祁灏。

    只是冯氏每回过来,只要看见姜月仪一日大过一日的肚子, 脸上忧色便会更加浓重。

    “你可得生个小子出来……”她对姜月仪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姜月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祁灏已经死了,冯氏的指望就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虽然并非是祁灏的血脉,可谁又能知道呢,自家养着也就成了亲的。

    每次冯氏一走,姜月仪都会独自一个人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即便她现在身边也只有青兰一个人可以陪她说话。

    明明已经到了起坐都不方便的时候,姜月仪却日益憔悴下去, 与冯氏不同的是, 她更像一朵花被抽干了养分。

    周从慎每隔一日便会来给姜月仪看脉,自然把她的情形看在眼里,眼下心气郁结可不是个好征兆, 但终究只是个外人,劝解亦有限度,不过是隔靴搔痒,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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