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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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狼狈的时候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会在深夜煮一碗热腾腾的面,会在无杀惶恐不安的时候轻轻揉他的头发。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温柔,温柔到让无杀觉得不真实。

    温柔到让无杀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梦,一场他从未敢奢望过的、过于美好的梦。

    无杀告诉自己,不要贪心,不要奢望,不要以为这样的温柔会持续很久。他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暗卫,是一个出身不夜城的“刀剑”,是一个连自己都不觉得值得被爱的人。

    沈惊鸿那样的人,光风霁月,温润如玉,怎么可能真的对他……

    可沈惊鸿偏偏就对他好了,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想要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他面前的真诚。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温柔之中无动于衷。

    神明真的来到世间的时候,凡人岂能不侧目呢?

    无杀当然侧目了。

    他不仅侧目,他还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贪恋,忍不住想要更多。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明泉,虽然知道可能是海市蜃楼,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埋头下去,饮鸩止渴。

    他伸手触碰了。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

    沈惊鸿的温柔是真的,沈惊鸿的好是真的,沈惊鸿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这让无杀感到害怕。

    不是害怕沈惊鸿会伤害他,而是害怕自己会失去,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所以也从来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可现在,他拥有了沈惊鸿的温柔,他便开始害怕失去了。

    患得患失,诚惶诚恐。

    宛如是一个偷吃了禁果的罪犯,一边贪恋着那甜美的滋味,一边又害怕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可沈惊鸿从来没有惩罚过他。

    沈惊鸿只是笑着,揉着他的头发,吻着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爱啊爱啊。

    于是,那只被冰冷河水冲击了太久的蚌终于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中,慢慢地、试探性地,张开了一条缝。

    真的打开这蚌壳,看到里面,才发现里面其实只有爱,纯粹而炽热的、毫不掩饰的、愿意倾尽所有的爱。

    无杀将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沈惊鸿面前。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让一个杀手打开心房信任他人,是一件难如上青天的事情,然而,在这世上唯有爱可以唤起爱。

    月光如水,夜风轻柔。

    两颗曾经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

    大半夜的,沈惊鸿屋子里突然叫水要洗漱。

    习武之人的睡眠本就警觉,段灼被吵醒了一回,郁闷不已,更何况他又有床气,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最后还是被承影低声安抚着,才勉强又闭上了眼睛。

    “楼主,睡吧。”

    承影的手轻轻搭在段灼的肩上。

    段灼哼了一声,倒也没有推开,只是皱着眉头,在黑暗中扒拉住承影的胸口蹭了片刻,终于沉沉睡去。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段灼实际上总是下意识的对承影又依赖又控制,承影比段灼年纪大许多,所以段灼会下意识的依赖他,但偏偏承影又在段灼面前姿态放得非常低,反倒让段灼拿捏了他。

    说到底,情情爱爱之事,也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又哪能说上半分呢。

    ——

    第二日,队伍便整装待发,赶了半日的路,队伍终于抵达牢山脚下。

    远远望去,牢山巍峨耸立,峰峦如聚,云雾缠绕于半山腰处,将山顶遮掩得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诡秘气息。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唯有几条蜿蜒小径如同细蛇般攀附于山体之上,通向那不可知的深处。

    “倒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段灼勒住缰绳,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远眺那山势险峻之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难怪蛇匪帮敢如此嚣张,仗着这地利,确实有几分猖狂的本钱。但是敢抢我的钱,我非得让他们通通吐出来。”

    承影策马立于段灼身侧,闻言并未言语,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习武之人的本能让他时刻保持警觉,尤其是在这种前路未知的地方。

    沈惊鸿与无杀并肩骑行在后,沈惊鸿微微蹙眉:

    “此地山高林密,湿气颇重,行路上还需小心,恐怕有蛇。”

    “你不是带了雄黄吗?怕什么。”段灼不以为意,一扬马鞭,率先策马向前,“走吧,先找个地方歇脚再上山。”

    青衣卫们鱼贯而行,三十五人如同一条青色的长龙,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马蹄声碎,尘土轻扬,打破了山林间长久的寂静。

    行至山脚处,一座简陋的驿站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驿站实在是破旧得可以——几根粗犷的原木支撑着屋顶,上面覆盖着几片略显陈旧的瓦片,有几处甚至能看见缝隙,阳光从中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这么点地方?”段灼嫌弃地扫了一眼,住都有点住不下。

    但纵使是他在嫌弃,这方圆十里之内也没别的地方了,更何况路并不好走,费心费力去找下一个地方,或许还比不上这里呢。

    沈惊鸿与无杀自然是被安排进驿站内的。

    段灼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沈惊鸿还是颇为照顾的,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把还算完整的房间让给了他们。

    店家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头,见来了这么多客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段灼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老头接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后厨走去。

    不一会儿,老头便端来了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和几盘简朴却香气扑鼻的餐食。

    “客官们,这是也要去牢山?”老头试探性地摸了摸胡子,小心翼翼地问。

    段灼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人家,不要多问。”

    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更何况他们此行的目的确实涉及厮杀,更不宜与外人多言。

    老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讲起牢骚来:

    “嗐,牢山真是蛇匪帮的天下,动不动就要买路财,看见漂亮的小姑娘就抢走,有的畜生还男女不忌,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神色各异。江湖中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货,欺男霸女的畜生更加该死。

    “那可真是世道不幸。”沈惊鸿顺着话头接道,“老伯可知道,最近蛇匪帮有没有什么动静?”

    “早两天听说了,蛇匪帮最近又干了票大的。”

    老头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他们不仅洗劫了一个偏远村落,还劫持了一队肥羊,喜气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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