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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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法给系统解释,人类社会里,光有证据有时候是不够的,庞大的关系网里,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她家亮着灯,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隐约能看见李秀兰在厨房里忙活的影子。时墨走上楼推开家门,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李秀兰端着一盘醋溜白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脸色不太好,关心道,“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妈,我就是有点累,晚上早点睡就好了。”时墨换了鞋,把布包放下,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压下了心里的沉郁。

    时爱国已经坐在桌边了,看见时墨出来,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累就先吃饭,吃完回屋躺着,图纸明天再画,什么事都得一点点干,别着急。”

    “嗯。”时墨坐下,端起饭碗,扒了两口,却没什么胃口。

    时建军从厨房端了盆大骨汤出来,“咚”地搁在桌子中间,给时墨盛了满满一碗:“妹,快喝点汤,妈炖了一下午,补补身子。我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一家人刚端起碗,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我去开。”时建军放下筷子跑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谢时昀,惊讶道,“谢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吃饭了没?”

    “吃过了,谢谢。”谢时昀笑着应了,走进屋,目光越过众人,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时墨身上。

    时墨看到谢时昀,又看到他手里的档案袋,心里一沉,放下筷子站起来。

    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时墨立刻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小谢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坐下一起吃!”李秀兰热情地招呼着,“今天炖了骨头汤,我再去给你拿副碗筷。”

    “阿姨,我真吃过了,不麻烦您了。”谢时昀礼貌拦住她,目光重新落回时墨身上,“我来找时墨说点事。”

    时墨立刻会意,对着爸妈道:“爸妈,我和谢哥有事要聊,我们去里屋说。”

    “别啊闺女。”时爱国看了眼他手里的档案袋,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是不是刘胖子的事有什么消息了?你别总想着自己扛,爸妈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能给你拿拿主意。”

    “就是啊墨墨。”李秀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妈知道你懂事,怕我们担心,可你越瞒着,我们这心里越七上八下的,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有什么事,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总比你一个小姑娘扛着强。”

    时建军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妹,有什么事你就说!我是你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时墨看着一家人满眼的关切,心里一暖,也不再瞒着,招呼谢时昀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原本热热闹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谢时昀将文件从档案袋里抽出,递给了时墨。

    时墨看到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抬头,赫然写着“林文彬”三个字,诧异地看向谢时昀:“他跟刘胖子的事有关联?”

    “林文彬?”时爱国皱着眉念出这个名字,“这人是谁?”

    “文保局派到梅先生故居项目的协作组主任。”时墨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头跟家人解释,“就是之前在工地上,处处找我麻烦,想把我踢出项目的那个人。”

    谢时昀点点头,接过话茬:“我今天刚拿到完整的证据链,看到他的名字,我担心你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过来了。林文彬跟刘胖子是同一条线上的,合作了快五年了。刘胖子负责收货、倒卖,林文彬借着经手文保项目的名头,把这些来路不明的文物‘洗白’,再通过他手里的外贸渠道倒卖到境外,两个人分赃,干的都是掉脑袋的勾当。”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银行转账记录,平摊在茶几上。

    李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晕,可最末尾那一行“汇款金额:20000美元”,她看得明明白白,瞬间惊呼出声:“两万美金?!我的天爷!这得换多少人民币啊!他一个文保局的小干部,哪来这么多钱?”

    时爱国也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他当了半辈子技术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块,两万美金对他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时墨指尖划过记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林文彬妻子的账户,每隔三四个月,就会有一笔来自香港的匿名汇款,金额从几千到几万美金不等,时间线刚好和他经手的文保项目周期严丝合缝地对上。

    “这些钱,全是他倒卖文物的赃款。”谢时昀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吓人,“我最近一直在查刘胖子的走私线,今天才终于把这条线彻底摸透。经他手倒出去的文物,光是有记录的,就价值上百万人民币,没记录的,只会更多。”

    “上百万?!”时建军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妈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他胆子也太大了!”

    “够他把牢底坐穿了。”时墨冷冷地说。

    李秀兰的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时墨的胳膊:“闺女啊!这、这可是敢倒卖文物的亡命徒啊!他既然敢干这个,那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上班,这不是往狼窝里钻吗?不行,这班咱不上了!这个项目咱也不做了!咱回家,安安稳稳准备高考,比什么都强!”

    “妈,你别着急。”时墨连忙拍着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他现在还没把我怎么样。”

    “你还想等他怎么样?”时爱国当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工人,哪里接触过这种阴私歹毒的事,气得手都在抖:“墨墨,你跟爸说实话,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

    时墨看着父亲沉重的表情,没再瞒着,把自己查到的消息,换了个稳妥的说法告诉了他们:“我托人打听了,他三天后要把梅先生故居里拆下来的老隔扇窗、木雕构件偷偷运出去,卖到境外去。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假证据,要把这事全栽赃到我头上,说我监守自盗,倒卖国家文物。”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炸了锅。

    李秀兰红了眼,愤恨骂道:“这个挨千刀的!心怎么这么黑!我们墨墨招他惹他了?他要这么害我们闺女!就因为挡了他抢功劳的路,他就要毁了我们闺女一辈子啊!这要是栽赃成了,是要坐牢的啊!”

    “放他娘的屁!”时建军“蹭”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我妹辛辛苦苦修房子,他倒打一耙?!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哥!你坐下!”时墨一把拉住他,用力把他按回沙发上,“你现在去找他,除了打他一顿,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打了他,正好落了他的口实,到时候他反咬一口,说我们恼羞成怒恶意伤人,我的事就更说不清楚了!你想让我平白无故背个处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害你?”时建军气得眼圈都红了,“我这个当哥的,看着你被人这么欺负,我心里堵得慌!”

    “建军!你冷静点!”时爱国厉声喝住他,“你妹妹说得对!现在冲动没用!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时建军拳头攥得死紧,青筋都暴起来了,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到底没再往外冲。

    时爱国头看向时墨,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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