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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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

    裴治又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倒不至于。”沈惊钰抿了下唇,淡淡说。

    裴治低下头,声音沉闷:“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以后我不会叫人发现你我关系的。”

    沈惊钰听他嗓音似是掺着细微的哭腔,不待他去查证,一滴晶莹的水珠‘吧嗒’落在了他手背上,沈惊钰眸珠猛地一颤。

    在姑苏时候没见裴治掉过一滴泪的,如今只听他说了些重话,竟落了眼泪下来。

    帝王的眼泪,何其罕见的东西。

    裴治的肩微微颤抖,他又说:“阿钰,惟愿你日后莫再说与我私生不复见的话,宫阙深深,人心莫测,除了你,我身边无一可信之人,我好生寂寞孤独。”

    手背的那滴眼泪像滚烫的铁水,不断灼烫着他的手背,沈惊钰捧着他的脸,将他搂进怀抱,叹气道:“好。”

    裴治用他的肩蹭走泪珠,压着唇角上扬的唇角,又哑声说:“方才的话也要收回去,我心好痛啊。”

    沈惊钰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踩进了什么套圈里面,裴治却不给他思忖的机会,又嗷嗷说:“阿钰,快收回去,我心好痛啊。”

    沈惊钰只好先稳住他,拍了拍裴治的后背,温和道:“好了好了,方才的话我都收回去。”

    裴治将脸埋在他颈窝,嗅了嗅他发间的淡淡清香,心满意足闭上眼:“阿钰,我爱你啊。”

    他这两滴眼泪果真没有白掉出来,而且他也猜对了,沈惊钰对他总是心软的。

    “我知道了。”沈惊钰有一种自己在哄孩子的错觉。

    但据他所知,裴治似乎还要年长他几月。

    罢了。

    反正他对裴治也并非没有情谊。

    ……

    午后在勤政殿的偏殿小憩了段时间。

    裴治黏黏糊糊缠着他好一番折腾,故而这一觉睡了险有一个时辰。

    等沈惊钰醒来,裴治已不在身侧榻上了。

    他掀开明黄色床帐起身,伸手去将衣桁上的外套拿下来往身上穿,门外的李公公听见响动,忙推门进来。

    隔着屏风与沈惊钰说话:“沈公子可是醒来了?”

    沈惊钰低着头系腰带,轻声应了他一声。

    李德文忙恭敬道:“沈公子,陛下在前殿处理政务,说您醒来的话,且去前殿小叙一番。”

    “好。”

    沈惊钰擦净手,将手帕丢进了水盆里,方才提着衣摆出了殿门。

    从偏门出去,他一眼便瞧见了书案后正在处理政务的裴治。

    裴治换了身暗色衣裳,神色肃然,一双剑眉低低压着,心情欠佳的模样。

    李公公将他往前引去,“陛下,沈公子来了。”

    裴治立即搁下手中奏折抬头,欣然看向沈惊钰,脸上阴霾瞬地弥散。

    “你醒了?”他从龙椅起身,走去到沈惊钰身前,脸上难掩悦色。

    李德文乖觉退离,也将店内一众宫人屏退。

    “你昨夜睡得少,怎的不多睡会儿?”沈惊钰抬手抚了抚他的眉,说。

    裴治自觉矮下腰方便沈惊钰,说:“我不困。”

    接着他又拉起沈惊钰另一只手,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我请了太医过来给你看看身子,许太医在太医院医术了得,有他给你调理身体,日后你骑马都能畅快些。”

    是裴治的一番心意,沈惊钰倒也没有拒绝。

    他捏了捏裴治的耳垂,柔声道:“你有心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许太医就提着药箱在殿外拜见了。

    裴治主动与沈惊钰拉开了些间距,方才让人进店内来。

    许太医来时就被传话的公公好生叮嘱过,说今日侍候的主子是一位贵人,叫他仔细着些。

    这就导致他连沈惊钰正脸都不敢去瞧。

    拜见了陛下后,他才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沈惊钰手下,又将诊帕轻轻压在他手腕,这才吸气一口,将手搭出去诊脉。

    半响,许太医收起全部东西,拱起手分别拜了裴治与沈惊钰,才开口说:“贵人的病症是多年前自娘胎带出来的,想来贵人过去也有仔细调理过,故而如今身体还算康健,小心着过日子倒也没问题,只是病症不除终是祸患,若陛下与贵人信得过,微臣即刻回太医院去写好药方,日后按微臣的安排服药调理,定能叫贵人少些病痛的折磨。”

    “你且说病症能否根除?”裴治问他。

    许太医立即跪下去叩拜:“陛下,臣不敢妄言。”

    这能治好还好说,若治不好他的脑袋想来也不保了。

    沈惊钰看了裴治一眼,示意他莫要为难人家,裴治这才摆手:“你下去吧,早些将药方拿来给朕。”

    许太医这才提上药箱弓着腰离开了勤政殿。

    “太医院最厉害的许太医也这般,其余人更是指望不上了,我还是去让李德文贴上告示,广招名医吧。”裴治坐来沈惊钰身边,拉着他的手恳切说。

    沈惊钰:“莫要这般费心,从前父亲也试过这法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管医不医得好都叫我喝了好些苦药,我就算没病也要喝出病来了,还是少折腾我吧。”

    裴治叹息一声,又亲了下他的手背,满眼的心疼:“那些个庸医……”

    沈惊钰笑笑,没有应话。

    下午日头过去了后,裴治才叫人将沈惊钰送回府上。

    他在宫里待了大半日,好在午膳时候裴治差人送了消息回府,说沈惊钰要在宫里多留些时辰,才没让沈父沈母在府中乱了分寸。

    但就算这样,沈惊钰回到府里,还是被二人拉着手好一番的检查,唯恐他在宫里受了委屈。

    进宫受没受委屈沈惊钰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把皇帝给气哭了。

    *

    这是月黑风高的夜晚。

    窗外秋风凉瑟,从窗隙卷进来的风吹得烛火摇曳。

    沈惊钰坐在窗边,借烛火在看最近京中流行的话本子。

    后窗却被轻轻敲响。

    沈惊钰闭着眼都知道是谁,倒是比昨日多了点耐心,晓得敲窗户示意了。

    “采花贼这是又来了。”隔着门窗,沈惊钰淡淡的声音飘了出去。

    “是啊,一日见不到公子美颜,便心焦难耐啊。”外面的人回了话。

    沈惊钰笑了声,将窗户开了一道缝隙,一沓糕点先被一只手送了进来。

    莲花的香气很快溢满卧房。

    沈惊钰接过糕点,便将撑着窗户的手拿开了,裴治抓住窗沿,轻松翻身从外面钻了进来。

    “惊钰,晚好。”裴治笑着帮他打开糕点的油纸,说。

    沈惊钰手撑着脸,看着他手中的莲花糕问:“眼下京城并非莲花的时令,你去哪里买来的?”

    “这偌大京城,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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