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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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拂过来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新,沈惊钰倚在窗边,慢慢翻了一页书纸。

    空气中不知何时挤进了一道莲花的香气。

    沈惊钰翻页的手一怔,继而抬手将鬓侧发丝拂至脑后,偏头看向了窗外的身影。

    裴治弯下腰趴在了窗沿上,探了半个脑袋进屋。

    沈惊钰瞥他一眼,又别回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他一身浅色长衫,腰间坠玉,发丝松散在肩侧,安安静静倚在榻间,方才的冷淡劲已然褪去了大半,如谪仙人一般静谧美好。

    “沈惊钰。”裴治小声唤他。

    沈惊钰装作没听见。

    裴治就换个称呼喊他:“惊钰。”

    “公子?”

    沈惊钰依旧不理。

    裴治就道:“这位温柔漂亮的公子,小的见您一早就在此处看书了,可曾用过膳?腰腿可酸痛?”

    “?”沈惊钰挑了下眉。

    裴治忙将藏在身后的莲花糕拿出来,从窗口递了进去,“这是从莲花街买回来的糕点,公子尝尝?”

    “何时买的?”

    “在我深刻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裴治笑着说,像一只求夸赞的小狗似的。

    沈惊钰这下才抬手将糕点接过去放在了桌上。

    裴治继续说:“公子可需要一位手艺精湛、力道恰到好处的下人给您按按肩,揉揉腿?”

    “重要的是,他技术好且不要钱。”

    在沈惊钰看来,裴治就像是在推售自己。

    偏巧沈惊钰还就吃这一套,他轻笑一声,脸上的冷淡荡然无存,“不要钱的话,那就先来半个时辰吧。”

    裴治眼睛一亮,攀着窗户就跳进了书房里面,他绕至沈惊钰身后,果真抬手按在了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说实话算不上好。

    偏偏裴治要追问:“如何?”

    沈惊钰闭上眼,靠在引枕上,慢条斯理道:“还行,比起南风馆的伶人,还是差一些。”

    “这许就是不要钱的差别吧。”

    裴治不高兴,声音低低地:“你不要拿我和南风馆那些伶人比。”

    沈惊钰轻轻哼笑了声。

    过了片刻,沈惊钰忽然又开口:“裴厌之。”

    “嗯?力道重了吗?”

    “日后不要再和有为怄气,也不许再绑他了。”

    “哦……”裴治闷声道。

    “他是自小就侍候在我身边的,和你斗气也只是因为护我心切。”

    裴治不知为何,听得心里酸溜溜的,“惊钰,日后你也会像护着他那样护着我吗?”

    沈惊钰:“谁敢招惹你?”

    “那万一呢?”

    “也护着你,行吧?”沈惊钰觉得对付裴治还是得顺着毛捋。

    裴治果然开心了。

    他晃着脑袋,心里美滋滋的,看来他在沈惊钰心中是有一席之位的,至少和他那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奴仆是同等地位的。

    但他才和沈惊钰相处不到三个月,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就排在有为前头了。

    裴治很好地安抚了自己。

    *

    两日后,就是姑苏夏季的花灯节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河面飘着数不尽的花灯,有杂耍和舞狮,和新年一般热闹。

    此刻的街头亮如白昼。

    沈惊钰这几日的精神不错,晚间便带着裴治出了门。

    街上人山人海,小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姑娘们的笑声……各类声音交织一起,热闹非凡。

    沈惊钰今天也穿得应景,明黄色的锦服,刺绣华美,腰间别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白色暖玉,金黄色发冠中间坠着一颗红色玛瑙,几缕碎发垂落鬓侧,气质皎皎。

    裴治一身玄色便服,五官俊朗,两人都生得极好看,从街上走过,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人太多了。”裴治单手护着沈惊钰,以防过路的人冲撞到了他,“这种时候也未必是安全的。”

    花灯节是热闹的节日,沈惊钰给庄上下人都放了假,有为也回了家里去,所以此次外出只有裴治在身侧。

    “他们不会蠢到在这里动手的。”沈惊钰拍了拍他的手背叫他安心些,如今人流涌动,举步维艰,在这里行凶反倒对他们不利。

    姑苏每年的花灯节,总会出些花样百出的河灯或花灯,但沈惊钰向来只喜爱粉白的莲花河灯。

    他从摊贩手中接过两盏莲花河灯,裴治付了钱,两人一起踩着河梯到了河边。

    见裴治拿着河灯摆弄,沈惊钰叹息道:“你莫不是从前没见过?”

    “倒是没见过这样的河灯。”裴治从前和母妃也放过河灯,只是宫里没有这样宽阔的河面,放入水中的河灯最远也不过是到了湖的另一面,那时也不必现在热闹。

    “那你知道我们会在放河灯之前,对它许下心愿吗?”沈惊钰问。

    裴治茫然:“莫不是许过愿望后就会实现?”

    “那天下岂不乱了?”沈惊钰笑道。

    裴治:“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许愿?”

    “一个美好的寄愿罢了。”沈惊钰捧着河灯闭上了眼,心中随意许下了一道愿望。

    裴治有样学样,也闭上眼许了愿。

    两盏河灯伴随着起伏的涟漪慢慢飘远,河面万千盏河灯汇聚,慢慢往下游荡了去。

    沈惊钰侧首:“你许了什么?”

    裴治也不隐瞒:“许你身体康健,日后不再受病痛折磨。”

    沈惊钰看着他那双坦然又赤诚的双眸,那里面清澈见底,盛着河灯的光芒,他一时失了语,顿了下才道:“既是许愿,何不为自己许一个?”

    裴治扶着他的手走上了河堤,慢慢说:“你健康顺遂就算我自己许了。”

    沈惊钰没心与他绕口令。

    花灯看得差不多了,沈惊钰又带着裴治绕去了南风馆。

    老实说这种地方裴治并不想再来,但他肯定不放心让沈惊钰自己一人在里面,只得咬咬牙跟着一起进去了。

    馆内今日也是热闹非凡,楼下的戏台上歌舞载载,里面的人比平时翻了倍。

    老鸨亲自来迎的沈惊钰,又讪讪地将他请上了二楼雅间。

    “沈公子,您今儿来得巧,咱们馆里的伶人们新编了舞曲,您看是这就为您安排?”老鸨笑着招呼小厮往雅间上了好酒好菜。

    沈惊钰笑笑,将腰间一袋碎银丢给了十三娘,“去吧。”

    “好嘞,沈公子您稍等!”老鸨掂了掂银子重量,讪笑着离开了雅间。

    这间雅间位置极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河面上万千花灯的盛景,楼下人来人往,杂耍随处可见。

    裴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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