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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她闲坐数流萤》 9、似是故人来(九)(第2/2页)
滋味。
他还记得那日宓青池的手很凉,摸了摸他的脸,镇定他过分剧烈的心跳。他有些舍不得宓青池,心里深知女子嫁去遥远的北狄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北狄这是在打大晟的脸。
也许见他犹豫,内阁在一旁拼命咳嗽。是了,或许从夺回皇权的角度,他该放宓青池去北狄,宓青池在朝中根基太深、党羽众多,留下她,他不知何时才能亲政。
年轻的皇帝端坐于宝座,冕旒垂下的十二串玉旒挡住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才十五,可没人能看懂他此刻讳莫如深的神色。
在他开口以前,礼部尚书车胄拜道:“臣有话要说。”
宓维安头疼:“讲。”
谁都知道车胄出身世家,却是没什么能耐的酒囊饭袋。讲起废话来滔滔不绝,滚圆的肚子里装着还未消化干净的晚膳,时不时还要打个嗝儿。
谁知他道:“长公主乃我大晟明珠,既是长公主择婿,自是诚意为上。”
“何以为诚意?”
“臣以为,长公主清夜无尘、名满天下,东夷、南戎、北狄皆属意于长公主,不如请他们自证。”
“如何自证?”
“东海深处有鲛人歌唱,泣泪成珠。南戎有火麒麟之鳞片,一片能抵夜明珠光亮。北狄有年逾百岁的白狼王,所制狼裘能抵酷寒。不如请有意求娶长公主之人,各自取来罢。”
“可这皆是传说之物。”
“寻常财宝,哪里配得上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呢?既是传说之物,没人能证明它们存在,也就没人能证明它们不存在,不是吗?”
满朝文武噤声。
这绝不是车胄一个酒囊饭袋能想出的法子。
让宓青池与北狄大汗成婚唯一的痛脚,便是有可能得罪东夷和南戎。如今这法子一出,谁都不敢妄动,反而互相成为牵制。
宓青池抬起头来。
冷冷视线射过来,车胄浑圆的肩一抖:他说错了么他?不可能啊。
下朝后,宓青池在殿外等他。
“哪里敢劳烦长公主候着我。”
“谁教你的法子?”宓青池不欲同他废话。
“这还用谁教我?自然是臣这聪明绝顶的脑子里想出来的。”他一面说一面摘下幞头:“您验验,彻彻底底的聪明绝顶,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带长的。”
宓青池深吸一口气。
车胄浸淫朝堂多年,旁的功夫没有,却像只油腻的泥鳅,任谁想抓也抓不住。
她放眼向正下朝的朝臣们望去。
一张张脸,熟悉的,略为陌生的。是谁借车胄的口,将这法子说了出来?也许宋璩真的回来了,不是叶荼靡,叶荼靡只是一个幌子,宋璩藏在更深的地方。
宋璩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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